如铁。
“不仅是作为妻子。更是作为战友。作为……另一个点火者。”
“轰——!!!”
礼炮齐鸣。
这一次,不再是传统的二踢脚。而是整整二十四门刚刚下列装的“神威”后膛野战炮,向着天空,喷吐出了象征着新时代力量的怒火。
二十四道白烟冲天而起,在湛蓝的空中交织成一道钢铁的帷幕。
这是工业元年的礼赞。这是属于商砚辞和方琅琊的、独一无二的浪漫。
夜幕降临。
丞相府内,灯火通明。但那光不是摇曳的烛火,而是数盏以鲸油为燃料、加装了菲涅尔透镜的强光气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宾客们觥筹交错。
这里汇聚了景国的新贵。满身油污味刚洗净的高级工程师,穿着军装、举止粗鲁却战功赫赫的将领,还有那些见风使舵、迅速剪掉辫子换上短打的新派商人。
角落里,几个旧时代的文官聚在一起,端着酒杯,神色复杂。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一个老翰林看着那些大口吃肉、大声喧哗的军官,痛心疾首地低语,“这哪里是婚礼,这分明是梁山泊聚义!”
“嘘!噤声!”旁边的同僚吓得脸色煞白,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在和蒋梦拼酒的独臂军人,“那是张五!当年在大同镇杀过瓦剌的狠人!你不要命了?”
主桌上。
商砚辞喝了不少酒。但他那双眼睛,却越喝越亮,越喝越冷。
他看着这满堂的喧嚣,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醉意。
方琅琊换下了一身红装,穿了一件便于行动的月白色旗袍。她走到商砚辞身边,递给他一杯醒酒汤。
“在想什么?”
“在想瓦剌。”商砚辞接过汤,抿了一口,“也先那个老狐狸,听说我们大婚,特意派人送来了一千匹战马。这礼,太重,也太烫手。”
“他在试探。”方琅琊冷冷地说道,“他在看这只新生的‘景国’老虎,是不是沉溺于温柔乡,磨平了爪牙。”
“是啊。”商砚辞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北方的铁路刚修到居里关,高炉的产量虽然上来了,但要把这支军队完全换装成后膛枪,还需要半年。”
“半年……”方琅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的新药厂下个月就能投产。除了青霉素,磺胺的试制也到了关键时刻。只要有足够的药,伤亡率就能压下去。这一仗,我们能打。”
这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没有旖旎的调情,没有羞涩的红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