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一条物理定律,“从京城到这里,曾经需要半个月的急行军。而现在,只要十二个时辰。源源不断的兵员,打不完的弹药,吃不尽的粮食,会像血液一样,通过这条血管,泵入这颗战争的心脏。”
他微微俯身,盯着使节那双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的骑兵在西伯利亚的冻土上,被追得像丧家之犬。因为你们是在用血肉,对抗钢铁的洪流。”
谈判桌就设在车站的调度室内。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扯皮的拉锯。这是一场不对等的、降维打击后的“通知”。
商砚辞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景瓦归顺条约》 扔在了桌上。窗外,蒸汽机车正在进行加水作业,那巨大的排气声如同一种无声的威慑,每一次“嗤——”的声响,都让瓦剌使节的心脏猛地一缩。
“签字。”商砚辞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首相大人,”使节看着条约上的条款,冷汗直流,“归顺……我们可以接受。但是,不仅要我们要向北迁徙至西伯利亚苦寒之地 ,还要交出所有的马匹作为‘工业原材料’……这,这是否太苛刻了?没了马,草原的男儿如何生存?”
“那就去挖矿。”商砚辞冷冷地打断了他,“西伯利亚的冻土下,埋藏着能够驱动下一个时代的宝藏。学会拿镐,比学会骑马,更能让你们的族人活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士兵。他们身上穿着整齐划一的作训服,动作干练,那是工业化流水线锻造出的战争机器。
“依靠火枪的射程优势和铁路的后勤,我们已经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 商砚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不签,下一列火车运来的就不是谈判代表,而是能够把贝加尔湖都煮沸的燃烧弹。北方的祸患,我会在今年彻底解决。”
使节颤抖着拿起了笔。他知道,那个曾经属于弯刀与骑射的时代,在那声汽笛长鸣中,彻底终结了。
随着北方战事的尘埃落定,那股一直支撑着景国这架庞大机器高速运转的外部压力,骤然消失。而就像所有的压力容器一样,当外部压力卸去,内部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裂痕,便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