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的精确配比,但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时代,想要造出能承受两百个大气压、五百摄氏度高温的合成氨反应塔,依然难如登天。
没有合成氨,就没有大规模的氮肥。
没有氮肥,面对那日益枯竭的土地和即将爆发的饥荒,他拿什么去喂饱那四万万张嘴?
“难道……真的要输给那群只会念经的老古董?”商砚辞的手指紧紧抓着实验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方琅琊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沾着些许泥土,那是从极遥远的南方,跨越了无数山川河流,经由秘密驿站送来的。
“韩苗的信。”方琅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韩苗,另一位穿越者。在商砚辞选择钢铁,王振选择毒药的时候,他选择了泥土。他隐姓埋名,深入岭南的崇山峻岭,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野败”——杂交水稻的母本 。
商砚辞猛地转过身,一把抢过信封。
信纸很糙,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亢奋或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写就的。
“砚辞、琅琊:
见信如晤。
若是你们收到这封信,说明我还活着,没被毒蛇咬死,也没被瘴气毒死。
我有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我还没找到那株完美的‘野败’。这个时代的野生稻分布,和我们记忆中的有些偏差。这里的山,太深了。
好消息是……”
商砚辞的目光在纸上飞速扫过,呼吸突然停滞了。
“……我在海南岛的崖州,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野生稻种。虽然它的雄性不育特性还不稳定,但我用它和当地的常规稻进行了杂交,第一代的产量……增加了两成!”
两成!
在农业社会,两成的增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数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家庭可以活下来。意味着商砚辞的政权可以多喘一口气。
但信的末尾,却是一行触目惊心的血书:
“……但我被盯上了。当地的土司认为我在行巫术,在亵渎谷神。他们烧了我的试验田,我带着剩下的种子躲进了深山。砚辞,我需要支援。不是钱,是枪!是能保护这些种子的力量!如果不快点,这点星星之火,就要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