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的欢呼声还在耳畔回响,苏清晏身着状元红袍,接受着百官的道贺,可心里却空得发慌。
直到皇帝赐下翰林院修撰的官职,她才猛然惊醒——这不是她重生后的人生,而是上上世的节点。她刚中状元,还没来得及在京城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做出那些让自己悔恨终生的决定,阿砚……他还在江南等她!
前世此刻,她满心都是功名前程,来到京城后,一封和离书寄回沈府,便断了所有念想。可如今,经历过一世悔恨与重生后的圆满,她怎么可能再让悲剧重演?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苏清晏跪地叩首,声音坚定,“臣离家日久,思念亲眷,恳请陛下恩准,暂归江南省亲,待安置妥当,再回京赴任!”
女主虽有些意外,但见她言辞恳切,念及她初登科第,思乡情切,便准了她的请求,还赐了丰厚的赏赐。
苏清晏谢过圣恩,连状元府都没来得及打理,便带着随从,快马加鞭赶往江南。一路之上,她心急如焚,脑海里不断闪过沈砚辞坟墓前的画面,每想一次,心就像被刀割一般。她虽不明白为什么老天又让她重来一次,但也会好好把握见他的机会。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沈砚辞,是否还在为她的离开而伤心,是否还对她抱有一丝期待。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回到他身边,用尽一切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历经半月奔波,苏清晏终于抵达了江南小镇。沈府的大门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比记忆中的更加陈旧。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状元红袍,一步步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依旧是是大福,看到身着官服的苏清晏,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惊讶又带着一丝疏离:“是……苏大人?”
“大福,我回来了。”苏清晏的声音有些沙哑,阿……沈砚辞呢?他还好吗?”
大福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来:“公子在墨韵轩,只是……”他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清晏心里一紧,快步走向墨韵轩。远远地,她就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正低头看着什么,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比她记忆中憔悴了太多。
“阿砚!”苏清晏轻声唤道。
沈砚辞猛地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和惊讶,但随即化为浓浓的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缓缓站起身,微微颔首:“苏大人。”
一声“苏大人”,像一根刺,狠狠扎在苏清晏心上。她知道他这是真的伤心了,也是真的对她失望了。
“阿砚,我……”苏清晏走上前,想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苏大人如今是状元郎,前程似锦,怎么会有空回这小镇?”沈砚辞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想来是为了和离书的事吧?放心,我已经签好字了,就放在书房,苏大人拿走便是,不必特意跑一趟。”
苏清晏瞳孔骤缩,连忙说道:“不是!阿砚,我不是来要和离书的!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沈砚辞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悲凉,“苏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商人的儿子,身份低微,怎配跟在状元郎身边?苏大人还是安心在京城发展,莫要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苏清晏心上。
“阿砚,我知道我做错了。”苏清晏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该抛下你,不该只想着自己的功名,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但我真的后悔了。”
“我中状元,不是为了什么前程似锦,只是想有能力保护你。”她一步步逼近,眼神真诚而坚定,“阿砚,跟我走,去京城。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好不好?”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悔恨,心里微微一动。可想起她离开时的决绝,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煎熬,他又硬起心肠,转过身:“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