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日凌晨,南京东郊汤山鸦雀岭,寒风裹挟着山雾,将嶙峋的岩石染成青灰色。
陈砚伏在一处陡坡顶端的灌木丛后,手指在结霜的地图上划过,指尖的凉意让他更加清醒。石刚和两名苗族侦察兵正猫着腰在前方探路,苗刀的刀柄裹着防滑的破布,在晨雾里几乎看不见反光。“团长,前面就是鸦雀岭主峰,往下是官道,鬼子要去南京,必走这里。”石刚折返回来,声音压得极低,手里攥着一把湿润的泥土,“土是黏性的,适合挖战壕,还能做土雷。”
陈砚顺着石刚指的方向望去,鸦雀岭像一头俯卧的巨兽,主峰海拔虽不高,却三面环崖,只有西侧一条蜿蜒的官道通往南京,正是“一夫当关”的地形。他掏出铅笔,在地图上快速标注:“第一层防御设在官道入口,挖散兵坑,埋土雷;第二层在主峰半山腰,架重机枪,覆盖整个官道;第三层在主峰顶,留预备队,随时支援。”
“俺明白!”石刚眼睛一亮,指着主峰东侧的山洞,“那里能藏人,还能当弹药库,俺们苗族弟兄小时候在山里捉迷藏,就爱找这种地方。”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陈砚带着侦察兵回到临时营地——3团的弟兄们已经在王锐的指挥下搭建帐篷,林晚正带着医护兵清点医疗物资,新补充的迫击炮也已架设完毕,炮口对准官道方向。“团长,师部派的工兵班到了,还带来200斤炸药,够做土雷的。”王锐迎上来,手里的账本记满了物资明细,“俺按你的吩咐,把弟兄们分成三班,一班挖工事,二班练射击,三班负责警戒。”
陈砚点点头,召集军官们在地图前开会:“石刚,你带苗族弟兄和工兵班,在官道入口埋土雷,用藤蔓做引线,鬼子一踩就炸;王锐,让后勤兵把弹药运到主峰山洞,重机枪架在半山腰的岩石后,别暴露;林大夫,你把医疗站设在主峰西侧的山洞,那里隐蔽,离前线近,方便救伤员。”
命令下达后,全团立刻行动起来。苗族士兵们背着炸药和铁锹,往官道入口走去,他们在山里长大,挖战壕、设陷阱比谁都熟练。阿吉——那个昨天在训练场上攀爬陡坡的小个子,正蹲在地上,用树枝伪装土雷,手指灵活地将藤蔓引线藏在枯草下:“俺们老家打猎,就这么设陷阱,野猪都跑不了!”
陈砚走到半山腰,看着士兵们搭建机枪阵地。两名老兵正调整重机枪的角度,见陈砚过来,赶紧敬礼:“团长,这位置好,能把官道看得清清楚楚,鬼子过来就是活靶子!”陈砚趴在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从这里能覆盖官道500米范围,确实是绝佳的射击点。
“注意伪装,用树枝把机枪盖起来,别让鬼子的侦察机发现。”陈砚叮嘱道,又指着远处的矮树丛,“在那里设个观察哨,鬼子一来就发信号。”
临近中午时,一阵急促的哨声突然响起——是警戒班发现了异常。陈砚立刻抄起步枪,往观察哨跑去。观察哨的士兵正举着望远镜,指着官道远处:“团长,有十几个鬼子,穿着便装,像是侦察兵!”
陈砚接过望远镜,果然看到十几个黑影正沿着官道缓慢前进,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地形。“是日军的侦察小队,想摸清咱们的布防。”他回头对石刚说,“带你的人绕到他们后面,用陷阱困住,别开枪,抓活的,套情报!”
石刚点点头,带着5名苗族士兵,猫着腰钻进山林。他们像山间的猎豹,脚步轻盈得听不到声音,很快消失在树丛里。陈砚则带着一班士兵,埋伏在官道两侧的岩石后,等着日军侦察兵进入陷阱范围。
日军侦察兵渐渐靠近,为首的军官还在低头看地图,完全没察觉周围的危险。当他们走到土雷区时,阿吉猛地拉动藤蔓——“轰隆!”一声,最前面的两名日军瞬间被掀飞,剩下的人吓得赶紧卧倒,却被两侧的黔军士兵用枪指着:“不许动!”
就在这时,石刚带着人从后面冲出来,苗刀架在日军军官的脖子上。日军侦察兵们见状,只好放下武器投降,其中一个还想掏手枪,被石刚一刀背砸中手腕,手枪掉在地上。
“把他们押到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