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刚趁机冲上去,把炸药包塞进坦克的履带里,拉掉引线后拽着阿吉往回跑,刚跑开几步,坦克就炸得冒起浓烟。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日军的坦克又被炸毁了十辆,剩下的十几辆终于扛不住,拖着残躯往回退。日军步兵见坦克撤了,也跟着溃退,陈砚没让士兵追太远,毕竟手里的弹药不多,得留着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士兵们陆续回到阵地,每个人都浑身是泥,有的还带着伤,却个个脸上带着笑。王小二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日军的钢盔,兴奋地喊:“团长!俺炸了一辆坦克!俺真的炸了!”
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好样的,没给贵州丢脸!”
王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的账本被风吹得哗啦响:“团长,清点完了!一共炸了十九辆坦克,歼灭日军步兵三百多,咱们伤亡八十多……炸药包还剩八个,手榴弹还有四十颗,重机枪弹剩九百发,步枪弹三千发。”
“够撑一阵了。”陈砚点点头,目光扫过战场,到处都是坦克的残骸和日军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他走到一名牺牲的反坦克手身边,默默地把他睁着的眼睛合上,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些弟兄,都是为了守住鸦雀岭,守住南京牺牲的。
林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纱布,声音有些沙哑:“医疗站那边还有二十多个重伤员,磺胺粉快用完了,得想办法再弄点。”
“我让王锐联系师部,看看能不能调些过来。”陈砚说。他知道现在补给紧张,但伤员不能等,就算再难,也得想办法。
就在这时,周明轩抱着电台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团长!师部来电,说吴师长已经派了一个运输队,送来了五百发重机枪弹、一千发步枪弹,还有十箱磺胺粉,明天就能到!”
“太好了!”陈砚松了口气。有了这些补给,他们就能更有底气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夕阳渐渐西沉,把鸦雀岭的阵地染成了暗红色。士兵们开始加固战壕,有的在清理战场,有的在擦拭武器,林晚则带着医护兵继续在医疗站忙碌。陈砚站在主峰上,望着远处日军营地的方向,心里清楚,今天只是打退了日军的一波进攻,明天,还有更残酷的战斗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