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愣了愣,笑着递过布子:“谢了兄弟,之前是我们长官不对,以后咱们一起杀鬼子。”
晚饭时,炊事班给溃兵也端上了热粥和蔬菜,李达看着碗里的粥,又看了看远处训练场上黔军士兵的身影——步伐整齐,眼神坚定,和自己的残部判若两人。他心里明白,陈砚收留他们,不是软柿子,是真的以抗日为重,这份格局,让他自愧不如。
陈砚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递过去一个馒头:“多吃点,明天训练累。”李达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含糊着说:“陈副师长,之前在南京,我不该卡你们弹药,在合肥,不该……”
“过去的事,别再提了。”陈砚打断他,“咱们都是军人,守土抗日是本分。以后好好打鬼子,比啥都强。”
夜色渐深,营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虫鸣。李达带着几个亲信,在营房西侧的防御工事里巡逻,看着黝黑的枪口对准远方,心里突然踏实了——很久没有这种有根的感觉,不再是被鬼子追着跑的溃兵,而是有阵地、有弟兄、有目标的军人。
陈砚站在土坡上,望着西侧的灯光,吴剑平走过来:“这李达,要是真能改好,也是个助力。”陈砚点头:“能不能改好,战场见分晓。咱们收了他,既多了三百人,也少了一股散兵,对合肥、对徐州会战,都是好事。”
陈砚知道,队伍越来越大,责任也越来越重。但只要弟兄们团结一心,不管是日军的进攻,还是派系的摩擦,都能扛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