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主任当时看我的表情,就跟看怪物一样。从那以后,我在班里的话语权,比班长都好使。”
冷雪儿听着这些半大孩子的中二往事,笑得不行,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继续表演。
讲完了教室里的光辉事迹,李阳又拉着她,去了教学楼另一头的公共厕所。
“这儿,是我的避难所。”他指着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以前上课上烦了,就跟老师说肚子疼,然后跑这儿一蹲就是一节课,有时候还能睡着。”
接着,两人又溜达到了体育器材室。
李阳从一堆废弃的垫子下面,居然摸出了一副缺了几张牌的扑克。
“这儿,是我们当年的‘拉斯维加斯’。”
“一帮人逃了体育课,就钻这儿打牌,一块钱一把的‘拖拉机’,我靠这个,初一的一整个学期都没管我爸要一分钱的零花钱,全都自给自足了。”
“不过后来也糗过,有一次打牌打上头了忘了看时间,结果被下班的老师反锁在这里面了!好家伙,情急之下我特么一脚直接给窗户踹碎,带着一帮人摸黑跑了,也得亏是当时天黑学校里没人,不然被发现了高低得来个记大过处分。”
从教学楼到操场,从器材室到小卖部旧址,李阳像个不知疲倦的导游,将自己那些荒唐又热血的青春碎片,一一拾起,展示给冷雪儿看。
转了一大圈,两人最后坐在了操场空无一人的看台最高处。
冷雪儿听了一路的故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侧过头,那双清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李阳。
“你这又是逃课,又是打牌,心思完全没在学习上,后来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还是说,你们初升高不看成绩,毕业就能直升?”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李阳那片喧闹的回忆之湖。
他脸上的那股子神采飞扬的劲儿,慢慢沉静了下来:“我们这边中考分数线还是挺高的,500多的满分,至少要考到400分以上才有高中上,所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空旷的足球场,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看着冷雪儿,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暖意的笑容。
“那还得从初三那年说起。”
“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个顶好顶好的老师。”
“是她,把我从烂泥里,硬生生地给拽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