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察者化作漫天生机光点消散,那令人窒息的“万寂归无”领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一片死寂的震撼。虚空之中,能量乱流缓缓平复,被两大领域对撞碾碎的枯木残骸化作最基本的灵子,如同萤火般漂浮,映照出那道独立虚空的青袍身影。
苏珩站在那里,身形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强行融合生命源初、云璎守护、太初星辰三种本源力量,打出那逆转法则、近乎“定义真实”的一拳,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星元、神识、乃至部分生命本源。此刻的他,虚弱得甚至连维持飞行都显得有些勉强。
“前辈!”
“苏道友!”
石岳、木婉、木辰等人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冲上前去。石岳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苏珩,感受到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空虚,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木婉婆婆立刻取出青木崖珍藏的、蕴含着精纯乙木生机的灵液,小心渡入苏珩口中。木辰则指挥着逐星族人,迅速在几株相对完好的巨大根须上构筑起一个临时的防护与聚灵阵势,将苏珩护在中央。
灵液入喉,化作温和的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但相对于苏珩巨大的消耗,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盘膝坐下,勉力运转太初星涡,如同久旱的河床,贪婪地汲取着虚空中弥散的稀薄能量,以及观星林深处那株星辰古树隐隐传递过来的、更加精纯的星辉与生机。
“我无事……消耗过大而已,休憩片刻便好。”苏珩睁开眼,声音虚弱却依旧平静,示意众人不必过度担忧。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惊魂未定又充满感激与敬畏的脸,最后落在鉴察者消散的地方,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紧迫感。
鉴察者临死前的话语犹在耳边——“你的存在,已引起‘上面’的注意”。这意味着,寂灭深渊,乃至其背后的圣庭,已经将他标记为必须清除的“变数”。接下来的路途,必将更加凶险。
“前辈神威,竟能逆斩此獠!晚辈……晚辈……”石岳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深深一拜。木婉婆婆亦是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经此一战,苏珩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如同神明。
“并非我一人之功。”苏珩微微摇头,目光看向怀中那枚再次陷入沉寂的源初之根,以及识海中那道温暖依旧的守护意志,“若无机缘,今日败亡的便是我。”
他心中明悟,那最后一拳,是多种因素叠加下的奇迹,不可复制。但也让他窥见了自身道途前进的方向——融合与升华。太初星辰为基,包容万物;生命源初为源,提供无限可能;守护执念为引,锚定存在意义。这三者,或许就是他未来对抗圣庭“绝对理性”的根本。
约莫调息了半个时辰,苏珩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至少行动无碍。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观星林的最深处。经过方才那场大战,尤其是源初之根的爆发与星辰古树的回应,前方那片枯寂的林海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种无处不在的悲凉意志依旧存在,但却不再那么沉重压抑,反而多了一丝……期待与引导的意味。空气中弥漫的枯萎气息中,夹杂了更多来自核心区域的、纯净的生机与星辉。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靠近核心区域的枯木枝桠上,那些原本零星的点状嫩芽,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微微舒展,散发出更加明亮的翡翠光泽。
“星辰古树在呼唤我们。”木辰长老激动地指着前方,他体内的血脉共鸣前所未有的强烈,“祖庭的屏障,似乎因为刚才的战斗和苏前辈引动的力量,减弱了许多!”
“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前进。”苏珩当机立断。虽然状态未复,但此地不宜久留,谁也不知道寂灭深渊是否还有后续手段。
这一次,前路顺畅了许多。那些原本密布的危险禁制和寂灭警戒网络,似乎因为鉴察者的陨落和核心区域意志的主动引导而陷入了沉寂或失效。众人沿着一条由愈发粗壮、表面开始浮现天然星辰符文根须铺就的“道路”,快速向深处行进。
越往深处,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