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穿梭的颠簸与撕裂感尚未完全平息,苏珩便感到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与巡天司意志那短暂却残酷的对抗,几乎耗尽了他的一切,伤势之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星元近乎枯竭,识海中的星魂神只也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崩散。最为可怕的是,那寂灭法则的侵蚀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依旧残留在他的伤口与神魂深处,不断磨灭着他的生机,阻碍着任何形式的自我修复。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绝对黑暗、死寂的虚空,仿佛连“空间”这个概念都变得稀薄。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与冰冷。这便是“无尽星渊”的边缘,传闻中连光线和法则都会被吞噬的宇宙荒漠,是诸多文明记载中的禁忌之地,也是被圣庭“天命枷锁”影响相对薄弱的区域之一。
他此刻正漂浮在一块不过数丈方圆的、不知是何材质的暗沉碎片上,这碎片似乎是某颗星球或者某种巨大造物崩解后的残骸,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不起眼的尘埃。
“必须……先稳住伤势……”苏珩心中凛然。在这种环境下,以他如今的状态,哪怕是一丝微小的空间乱流,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尝试运转太初星涡,却引得经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星涡旋转得极其缓慢、晦涩,几乎汲取不到任何外界能量。这片星渊的边缘,能量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且充斥着一种惰性的、难以吸收的虚无属性。
常规的疗伤方法,在此地几乎无效。
苏珩目光扫过自身,最终落在了丹田核心,那簇依旧在静静燃烧、未曾因重伤而熄灭的“星辰生机火种”上。这是星辰古树最后的赠予,是超越了当前环境限制的本源之力。
“只能依靠你了……”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残存的心神,如同呵护风中残烛般,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簇火种,分出一丝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星辰生机,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缓慢地流淌过受损最轻的几条主经脉,滋润着干涸的河床,修复着细微的裂痕。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如同用钝刀刮骨。但他别无选择。同时,他也在尝试以这丝生机之力,去中和、驱散那些侵入体内的寂灭法则残余。太初星涡的包容特性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虽然无法快速磨灭寂灭法则,却能将其暂时包裹、隔离,减缓其侵蚀速度。
时间在这片绝对黑暗与死寂中失去了意义。苏珩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一点一点地修复着自身这具濒临破碎的“道躯”。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年,他终于勉强修复了部分主要经脉,使得太初星涡能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火种中借力,开始自行汲取那稀薄至极的虚无能量,虽然杯水车薪,但总算形成了一个微弱的良性循环。
伤势依旧沉重,但至少稳住了恶化趋势,恢复了一丝行动之力。他缓缓坐起身,咳出几口带着暗灰色寂灭气息的淤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重新焕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必须尽快找到木辰他们,并确定自己的位置。“流浪者集市”只是古树记忆中的一个模糊坐标,在无尽星渊这种地方,失之毫厘,谬以千年。
他尝试放出神念,却发现神念在这片虚无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如同陷入泥沼,延伸出百里便难以为继,而且感知到的信息模糊不清。这片星渊,似乎天然排斥一切“有序”的探查。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远处那绝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闪烁不定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恒星般稳定,而是如同灯塔,带着一种规律的明灭节奏,在这永恒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引人注目。
“信号?还是……陷阱?”苏珩眼神一凝。在无尽星渊这种地方,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但他如今状态不佳,盲目探索危险更大。那点光芒,是目前唯一的参照物。
他略一沉吟,决定冒险一探。他收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