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得自“空冥石”的“太虚青炁”不愧为空间属性的先天本源之气,其效神异非凡。在苏珩的引导下,它不仅快速修复着最为棘手的空间道伤,其蕴含的玄奥道则更如同钥匙,开启了他对“太初星辰之道”中“空间”侧向的更深层次理解。
太初,包容万物,演化万法,空间自然亦在其中。以往苏珩对空间的运用,更多是凭借强横的星元和对基础空间法则的粗浅掌握,进行暴力穿梭或稳固防御。而此刻,在太虚青炁的浸润与启发下,他仿佛触摸到了空间那如同活物般呼吸、律动的“脉搏”。
他不再将空间视为固定不变的背景板,而是将其看作一种可以沟通、可以引导、甚至在一定限度内可以“协商”的流动存在。
心神与云璎意志指引的那道青色痕迹紧密相连。那痕迹并非实体,更像是一条由高度凝练的空间坐标与太虚青炁共同编织出的“路引”。它穿透了混乱的时空壁垒,指向一个相对稳定的出口。
苏珩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依旧传来的阵阵虚弱与刺痛。他站起身,虽然步履还有些蹒跚,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坚定。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块救了他性命的“空冥石”,将其上残留的古老纹路铭记于心,随即不再留恋。
他并末施展之前那种能量波动剧烈的“星跃”,而是将体内恢复不多的星元,混合着对太虚青炁的初步感悟,缓缓包裹全身。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周围那扭曲变幻的暗色光晕之中。
“太虚引·无间步!”
心中默念新领悟的身法之名,苏珩一步踏出。他的身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层无形的空间屏障,进入了外部依旧狂暴,但轨迹已被青色痕迹“标记”出的相对安全路径的乱流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随波逐流,也非强行对抗。他的身形在乱流中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震荡,仿佛与混乱的时空达成了某种短暂的“共鸣”。那些足以撕碎寻常化神修士的时空碎片和扭曲力场,在靠近他时,竟如同遇到了同频的振动,自然而然地滑开、绕行,或是被其身周那层太虚青炁与星元融合的光晕悄然“抚平”。
他沿着那道唯有他能清晰感知的青色痕迹,如同走在一条无形的悬索之上,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跨越了寻常空间穿梭难以企及的距离。这是一种对空间法则精妙到极致的运用,远非蛮力穿梭可比。
不知在乱流中行进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数日。前方那永恒的混乱与黑暗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一片相对稳定、散发着微弱驳杂能量波动的虚空区域。
青色痕迹到此也变得愈发清晰,直指那片区域边缘,一个不起眼的、仿佛自然形成的空间褶皱节点。
“到了。”
苏珩心神一凝,收敛起所有气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尽管依旧重伤)。他如同一条脱离水面的游鱼,身形一闪,便自那空间褶皱节点中悄无声息地滑出,重新踏入了正常的(相对而言)无尽星渊虚空。
脚踏实地(虚空中并无实地,这只是一种感觉)的瞬间,他立刻将神念如同蛛网般谨慎地铺开,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远处一片无比恢宏、混乱、却又带着一种畸形生命力的奇异景象——
那是由无数巨大无比的、形态各异的“浮岛”构成的庞大集群!这些浮岛,并非天然星辰,而是由各种战舰残骸、破碎大陆、奇异巨兽骨骼、乃至某些文明遗迹的碎片,被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糅合、堆积、拼凑而成!它们大小不一,相互之间以粗大的金属锁链、能量虹桥、或是扭曲的空间力场连接,构成了一个庞大、复杂、层层叠叠的立体结构。
浮岛之上,建造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有高耸的金属尖塔,有如同蜂巢般的密集洞穴,有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能量熔炉,更有直接以巨兽头骨为门户的殿堂……无数道强弱不一、属性各异的气息在其中穿梭、交织,充满了混乱、贪婪、暴虐与一种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野性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