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殿堂内,时间仿佛凝滞了数息。
明心先生眼底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灼热的光彩,他死死盯着石桌上那枚仍在荡漾着细微涟漪的鸿蒙塔残片,仿佛要将其每一个变幻的符文都烙印进神魂深处。那不再是看待一件死物或珍贵遗产的眼神,而是在凝视一个拥有无限潜能的……生命体。
“不断变化的问题……引导它产生新的答案……” 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模拟着那被苏珩“干涉”后产生的全新能量路径,“我们一直试图修复一座断桥,却从未想过,这或许本就不是一座桥,而是一颗……种子?一颗能根据土壤、阳光、雨水,自行生长出不同形态的‘道则之种’?”
风语者周身那变幻的薄雾剧烈翻涌,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他那能洞穿虚妄的双眸,此刻正全力解析着残片上那短暂存在的“活性”涟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并非改变结构,而是干涉其运行态的‘概率云’……这已非寻常的法则运用,近乎于……‘定义权’的雏形。苏道友,你这‘干涉’之力,从何而来?”
苏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并非具体传承,更像是一种……感悟。于生死间,于守护时,于见证规则扭曲与重塑之际,心有所感,力便随之而生。或许,它本就潜藏于万物变数之中,只是需要特定的契机与心性,方能引动。”
他无法具体说明这力量的来源,因为它确实与云璎的规则干涉、与他灵魂深处的“道种”、与他穿越两个世界壁垒的经历都息息相关,是独属于他这位“变量集合体”的特质。
磐石长老虽然对精微的法则变化不如明心与风语者敏锐,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残片散发出的气息,从古老的恒定,变得灵动而充满生机。他猛地一拍石桌,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好!管它是桥是种子!只要能砸碎圣庭那套铁疙瘩一样的规矩,就是好力量!苏老弟,不,苏先生!你这思路,对我们太重要了!”
他看向明心与风语者:“两位,我觉得我们之前的许多研究方向,可能真的走岔了路!总想着复原上古荣光,找到一把能打开所有锁的万能钥匙,却忘了锁本身也在变化,甚至我们面对的,可能根本就不是锁!”
明心先生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将积郁在心中万载的滞涩都吐了出来,他郑重点头:“磐石所言不错。苏道友今日一言,如醍醐灌顶。我们一直致力于寻找一个‘终极答案’来对抗圣庭的‘终极常量’,这本身,或许就落入了另一种形式的‘定义’窠臼。”
他目光扫过殿堂穹顶的星图,眼中重新燃起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圣庭以‘常量’定义万物,欲使宇宙归于死寂。而我们,当以‘变量’破局,不是用一个更大的‘常量’去覆盖它,而是释放无穷无尽的‘变量’,让这宇宙重新活过来,充满不可预测的生机与奇迹!”
“苏道友,” 明心先生转向苏珩,语气无比诚挚,“老朽代表星火同盟,恳请你留下。并非以客卿或寻常成员的身份,而是希望你能担任同盟的‘引路者’,为我们指引这‘变量’之路的方向。你的力量,你的视角,是我们最急需的瑰宝!”
风语者与磐石长老也同时看向苏珩,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苏珩所展现的力量和思想,已经彻底折服了这三位同盟的核心支柱。
苏珩看着眼前三位目光灼灼的长者,能感受到他们那份源于绝望、又因看到一丝微光而迸发出的炽热希望。他来到此地,本就是为了寻找同道,探寻前路。
“晚辈愿与诸位同行,共寻超脱之道。” 苏珩没有推辞,肃然应允,“‘引路者’之名不敢当,愿为星火,添一份光热。”
“好!好!好!” 磐石长老大笑,声震殿堂,“今日当浮一大白!可惜这薪火之种,只有冷冰冰的星辰余烬,无酒可饮!待他日打破枷锁,定要与苏先生痛饮三千杯!”
殿内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之前的凝重与严肃被一种焕然一新的活力所取代。
接下来数日,苏珩便在薪火之种暂时住了下来。明心先生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