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只是反复摸着照片,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 那是陈清清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从那天起,陈清清每天都会绕到王大爷家待上半个钟头。早上送乐乐去幼儿园后,她就提着热水壶过来,帮王大爷把暖瓶灌满;晚上路修源去部队训练,她就拿着报纸和笔,教王大爷写字。王大爷最想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王建国”,可他的手抖得厉害,握笔时像抓着根细针,写出来的 “王” 字总歪歪扭扭。
陈清清不着急,她把报纸铺在桌上,用铅笔在 “王” 字上描出轮廓,然后握着王大爷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大爷,您看,先写一横,再写两横,最后一竖,要直一点。” 王大爷跟着她的力道写,写坏了就用橡皮擦掉,再写,直到纸上的 “王建国” 三个字越来越工整。有天晚上,他突然拿着写满名字的报纸给陈清清看,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姑娘你看,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以后给建军写信,我就能自己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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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天气渐渐热了。有天王大爷跟陈清清念叨:“好多年没吃饺子了,以前在部队,过年时炊事班总煮一大锅饺子,我们用搪瓷缸子装着,蹲在雪地里吃,香得很。” 陈清清听了,第二天一早就从家里拿了面粉、白菜和肉馅,提着去了王大爷家。“大爷,今天咱们包饺子,您教我部队的‘快速包法’好不好?”
王大爷高兴得赶紧拄着拐杖去厨房找面板,面板是他年轻时用的,边缘都磨圆了。陈清清把面粉倒在面板上,加了点温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王大爷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她揉面,忽然说:“姑娘,我来教你怎么快速包,以前打仗时,我们几分钟就能包好一碗,不耽误赶路。” 他伸出手,虽然有点抖,却很熟练地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勺馅放在中间,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皮的边缘,轻轻一捏,再往中间一挤,一个鼓鼓的饺子就包好了,速度比陈清清慢不了多少。
“您这手艺真厉害!” 陈清清忍不住夸他。王大爷笑了,眼里闪着光:“这是当年炊事班老班长教的,说包饺子要‘捏得紧、挤得圆,煮不破、咬得鲜’。那时候我们在战壕里,零下几十度,饺子煮好端过来,得赶紧吃,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他一边说,一边包着饺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暖融融的。
饺子煮好时,厨房里飘着白菜肉馅的香味。陈清清盛了一碗给王大爷,又往他碗里加了点醋:“大爷,您尝尝,是不是当年部队的味道?” 王大爷咬了一口饺子,点点头,眼眶又有点红:“是这味儿,是这味儿…… 好久没吃到了。” 那天,两人坐在桌前,把一大锅饺子都吃了,王大爷还喝了小半杯白酒,话也多了起来,跟陈清清讲了好多部队的往事,讲他第一次上战场的紧张,讲战友们互相帮忙的温暖。
过了几天,晚上吃完饭,陈清清正坐在灯下看《西方教育史》,忽然听见门口传来 “笃笃” 的拐杖声。打开门,看见王大爷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个木盒子,盒子是旧的,上面有个铜锁,已经有些生锈了。“姑娘,你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 王大爷的声音很郑重,陈清清跟着他回了家。
王大爷把木盒子放在桌上,用钥匙打开铜锁,“咔嗒” 一声,盒子开了。里面铺着块红布,红布上放着一顶老军帽 —— 是草绿色的,帽檐上有个小小的弹孔,边缘的缝线有些磨损,帽徽是铜制的,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却依旧端正地缀在帽檐上方。“这是我爷爷的军帽。” 王大爷拿起军帽,手指轻轻摸着弹孔,“他是抗日老兵,1943 年在太行山打仗时牺牲的,当时就戴着这顶帽子。”
他把军帽递到陈清清面前,眼神里满是郑重:“姑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像你这么心善的孩子。不嫌弃我这老头子腿脚不方便,还天天来帮我念信、写字、包饺子。这顶帽子,我保存了几十年,今天送给你。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说你是我王建国的干闺女,我这老头子虽然腿不好,但在部队里还有些老战友,没人敢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