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跟他说,我在家挺好的,王嫂常来帮我挑水,张婶也帮我看娃,让他在部队别担心我们娘俩,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冻着饿着,执行任务的时候别逞强,我和娃等着他回来。”
陈清清把这些话都写进去,还加了句:“‘近日秋风渐凉,你记得添件衣裳,若是夜里站岗,多喝些热水。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念完,刘嫂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笑着掉的:“对!就是这样!清清,你咋知道我想让他添衣裳的?我都忘了说!你写得比我想的还好,比我自己说的还周全!”
帮刘嫂写完,陈清清又转向王嫂。王嫂是个爽快人,一开口就带着东北腔:“清清,你跟老李说,酸菜我腌好了,用的是咱东北老家的法子,选的是青帮白菜,晒了三天,盐放了足足半斤,现在坛子里的酸菜都酸透了,等他回来,我先给他做个酸菜白肉,再包酸菜饺子,让他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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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起劲:“还有,咱娃在你那辅导班学会背古诗了,昨天背了首《静夜思》,背得可溜了!下次他打电话来,我让娃背给你听,你也听听咱娃的进步。你再写,我把酸菜坛子放在窗台下了,每天都去看看,没坏,让他放心。”
陈清清笑着应着,笔尖飞快地在纸上移动,写完后,还在信末画了个小小的酸菜坛子,圆圆的肚子,短短的坛口,像个小胖子。她把信纸递给王嫂:“你看,画个酸菜坛子,老李一看就知道你腌酸菜了,多显眼。”
王嫂接过来一看,笑得直拍桌子:“哎哟,清清你太会了!老李要是看见这个坛子,准能想起我腌酸菜的样子!你这画得比我家那坛子还像!”
接下来帮张婶写,张婶想告诉老周,孩子的课本都收在衣柜最上面的抽屉里,用布包着,还帮孩子补好了书包上的破洞;帮李婶写,李婶想让老吴知道,家里的煤球买够了,冬天不用愁取暖,让他在边境别挂念。陈清清都一一记下,不仅写了她们说的话,还补充了些贴心话 —— 比如让老周别忘给战友带点润喉糖,边境风大;让老吴注意脚下的路,别摔着。
等帮最后一位嫂子写完,天已经黑了。陈清清把写好的信都叠好,放进信封里,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上收信人的名字和部队番号。几位嫂子连声道谢,刘嫂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塞给陈清清:“清清,这是家里鸡下的,你拿着给娃吃(路修源的小名在家属院常被这么叫)。” 陈清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王嫂也说:“以后你家有啥活儿,尽管喊我,我力气大,挑水劈柴都能干!”
送走嫂子们,陈清清刚收拾好餐桌,路修源就回来了。他进门看见桌上的信纸和钢笔,走过去拿起一张看了看,笑着说:“这是帮刘嫂写的吧?我看这字,就知道是你写的。你现在可是咱们院的‘专职写手’了,谁家有写信的事,都得找你。”
陈清清接过他递来的军帽,挂在衣帽架上,笑着摇摇头:“什么专职写手啊,这些家书里都是嫂子们的牵挂,我帮她们写,就是帮她们把思念传过去。以前在知青点的时候,我也常帮老乡写家书,那时候老乡们不会写字,就拿着鸡蛋或者红糖来谢我,我都不收,我说能帮她们把话带给远方的家人,是件幸福的事。”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继续说:“那时候在乡下,写信是件很郑重的事,每次帮老乡写,他们都要琢磨好几天要说的话,生怕漏了什么。现在也是一样,嫂子们想跟丈夫说的,都是些家常小事,可这些小事里,都是惦记啊。”
路修源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你心细,能把这些惦记都写进信里。以前我在外地训练,你给我写的信,也是这样,把家里的小事都写下来,我每次看信,都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第二天一早,陈清清把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交给各位嫂子。刘嫂接过信,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宝贝:“清清,谢谢你啊。等老张回来,我让他给你带边境的特产,听说那边的葡萄干可甜了,到时候给你装一大袋!”
王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