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管用,还教我怎么选姜、怎么煮才不辣。”
陈清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她想起上周的一个早上,她只是随口跟路修源说 “今天风真大,吹得我头疼,连算盘都拨不利索了”,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去问卫生队的人。以前没跟路修源结婚的时候,她一个人过秋天,冷了就多穿件打补丁的旧外套,头疼了就用手使劲揉太阳穴,实在不行就躺会儿,从没人会因为她一句随口的话,早起半个钟头给她煮一杯姜茶。
砂锅里的姜茶终于煮好了,泡泡在水面上轻轻滚着,姜片浮在上面,颜色变成了浅黄。路修源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带柄的陶瓷杯,是陈清清最喜欢的米白色,杯身上画着一朵小小的雏菊 —— 是去年她生日时,路修源托人从市区供销社买的,当时他还说 “这杯子跟你一样,看着就软和”。他先倒了一点姜茶在杯盖里,吹了吹,自己尝了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嘴角也抿了抿 —— 好像还是有点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冰糖,是过年时部队发的,他一直没舍得吃,都留给陈清清。路修源用镊子夹了两颗冰糖放进杯子里,拿着竹勺子轻轻搅了搅,冰糖慢慢化在姜茶里,水色也深了点。他又尝了尝,这次眉头舒展开了,才满意地把杯子递给陈清清:“温度刚好,不烫嘴,你试试,要是还觉得辣,罐子里还有冰糖,我再给你加。”
陈清清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柄时,暖意在指尖一点点蔓延开来,顺着胳膊传到心口。她对着杯口吹了吹,白汽飘到脸上,带着甜香。喝了一小口,姜的辛辣被红糖和冰糖的甜中和得刚好,不冲鼻,也不寡淡,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像有个小暖炉在肚子里烧起来。刚才还觉得凉的身子,好像瞬间被裹上了一层厚棉絮,连带着太阳穴的酸胀感都轻了不少,心里也热乎乎的,像揣了颗晒过太阳的糖。
“怎么样?” 路修源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个等着老师夸的小学生,连肩膀都有点绷紧。
陈清清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姜茶的暖顺着血管流到指尖,刚才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好喝,不辣,暖暖的,头也不疼了。”
路修源笑了,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伸手帮她把落在耳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时,带着点凉 —— 他刚才洗姜的时候沾了水,还没擦干。“好喝就好,早上凉,喝点姜茶舒服。以后我每天早上都给你煮,换着花样煮,今天是红糖的,明天加两颗红枣,后天放几颗桂圆,卫生队老张说桂圆补气血,适合你。”
陈清清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着姜茶。餐桌是木制的,边缘有点掉漆,是他们搬来家属楼时部队给配的,上面还放着昨天晚上没收拾的算盘和几张毛票。窗外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子上,也落在路修源的身上,把他的军绿色秋衣染成了浅黄。他正收拾着案板,把切剩下的姜用一张油纸包好,放进冰箱 —— 冰箱是家属楼里几家合用的,放在楼道里,路修源怕姜放坏了,每次都包得严严实实的。
他又把砂锅拿到水龙头下洗干净,用抹布擦干,放回碗柜最上层 —— 那是陈清清平时放常用锅具的地方,他记得清清楚楚。洗案板的时候,他用热水浇了浇,再用丝瓜瓤一点点擦,连缝隙里的姜渣都没放过,擦完还对着光看了看,确认干净了才放回灶台边。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却格外认真,好像每一个细节都怕出错,怕陈清清用着不舒服。
等陈清清喝完最后一口姜茶,杯底还剩两片姜,路修源没让她扔,说 “再泡点水喝,还能暖会儿”。这时候他已经收拾好厨房,换好了军装 —— 橄榄绿的常服,肩章上的金星闪闪的,是连长的标志。他把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又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理了理衣领,才拿起放在门口的军用帆布挎包 —— 里面装着他的训练笔记和一支钢笔,都是部队发的。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叮嘱,声音比刚才沉了点,带着点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