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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 骑过一道石桥,路修源喊了一声。前面隐约能看见县医院的红砖楼,楼顶的红十字在阴天下,显得格外显眼。陈清清心里一松,扶着孩子的手更紧了。
到了医院门口,路修源赶紧支住车,没等老太太和陈清清下车,就抱着小石头往门诊楼跑。孩子的重量压在他胳膊上,他却没觉得沉,只想着快点找到医生。
门诊楼的门是木制的,漆成棕色,上面贴着 “挂号处左转” 的红纸条。路修源冲进楼,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鼻子有点痒,却没停下脚步。
“同志,挂号!” 他跑到挂号窗口,把小石头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递过钱和粮票 ——1990 年看病还得用粮票。窗口里的护士见孩子烧得厉害,赶紧加快了速度,递出挂号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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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号,路修源抱着小石头往儿科诊室跑。走廊里有几个候诊的病人,见他跑得急,都主动让开道。他冲进诊室,医生正低头写病历,见他进来,赶紧放下笔:“怎么了?”
“孩子发烧,烧得厉害,呼吸还急!” 路修源把小石头放在诊疗床上,声音有点喘。医生拿出水银体温计,夹在孩子的腋下,又拿起听诊器,放在小石头的胸口。
听诊器的金属头有点凉,小石头瑟缩了一下,哼唧得更厉害了。陈清清和老太太也赶了进来,站在床边,老太太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着 “菩萨保佑”。
等了五分钟,医生拿出体温计,甩了甩,看了眼:“39 度 8,高烧,得先打退烧针,再开点药。” 他一边写处方,一边叮嘱,“最近流感多,别让孩子再着凉。”
路修源接过处方,又抱起小石头往注射室跑。注射室里,护士正准备针头,见孩子来了,赶紧接过。陈清清按住小石头的腿,老太太捂住孩子的眼睛,怕他害怕。
针头扎进去时,小石头 “哇” 地哭了出来,哭声响亮。陈清清赶紧哄:“石头乖,不哭,打完针就不烧了,阿姨给你买糖吃。” 她的声音温柔,像揉了棉花。
打完针,路修源又拿着处方去药房取药。药房的窗口很小,里面摆着一排排药瓶,标签是手写的。药师接过处方,拿出几个纸包,用麻绳捆好,递给他:“按说明吃,别过量。”
路修源接过药,又想起孩子可能饿了,转身往医院食堂走。食堂在门诊楼后面,是简易的砖房,门口挂着 “今日供应玉米粥、馒头” 的木牌。他买了碗玉米粥,用搪瓷缸装着,还买了个白面馒头。
回到诊室时,小石头已经不哭了,靠在老太太怀里,眼睛半睁半闭。陈清清正用温水给孩子擦脸,用的是自己的手帕,洗得发白,绣着朵小梅花。
路修源把搪瓷缸递过去:“食堂买的玉米粥,热乎的,喂孩子喝点。” 陈清清接过,用勺子舀了点粥,放在嘴边吹凉,才小心地送到小石头嘴边。
小石头抿了抿嘴,喝了一口粥,没再吐出来。陈清清又喂了几口,孩子的精神好了点,眼睛睁得大了些,看着陈清清手里的勺子,小声说:“甜……”
“甜就多喝点。” 陈清清笑了,眼里的焦急淡了些。路修源站在旁边,把医生的嘱咐一条条记在作业纸上,用铅笔写得工工整整:“每天三次药,每次半袋;发烧超过 38 度 5 再用退烧栓……”
老太太看着孩子喝粥,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暖的。她拉过路修源的手,又攥住陈清清的手,双手把他们的手包在中间:“真是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路修源笑着摆手:“婶子,别这么说,邻里之间,应该的。” 他看了眼窗外,雪小了点,天还是阴的,“等孩子再缓会儿,咱们就回去,路上慢点开。”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小石头的精神更好了,能自己坐起来,还伸手要馒头吃。陈清清把馒头掰成小块,蘸了点粥,喂给孩子。路修源则去推自行车,把车座擦干净,又垫了块棉垫。
回去的时候,风小了。路修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