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山则是给她打了一把防身的小刀,在山上的十年江晚还是学了些拳脚。
没办法,爹娘不能守她一辈子,师兄也不在了。
头三年,夜里每每想起往事时,她都会掉眼泪。
如今,她只剩怅然。
她在扬州玩了一段时间,算着身上的盘缠够,她决定再去一个地方好好玩。
出行真的很累,但机会难得。十年没有出山,说不憋都是骗人的。
路上的时间没选好,她赶不及到下一个落脚点,今晚大概率只能睡野外。
按照现代人的时间来算的话,现在是凌晨三点。她虽然很困,但不想宿在野外,打算一口气赶路到镇上。
就在这时她看到前方河边出现一个眼熟的建筑。
她眯着眼睛辨认许久,认出这是李莲花的莲花楼。
一只黄色的小狗在大门口来回走动,房檐的灯笼还燃着,门虚掩着,里面烛火未灭。
小狗热情的跑来,在她马边打转。她下马摸了摸它的头,它亲昵的蹭了蹭,接着咬着江晚的裤腿。
似乎要她跟着走。
江晚皱眉,“这不太好吧?”
她不太敢过去,不知这李莲花的底细...
而且这个时间。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蹲在江晚面前。
她脑海浮现李莲花与李相夷那双极为相似的眼睛,心一颤莫名的放不下,她拿出包中药粉捏在手中。
大毒,撒出去包中招的。
江晚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她推开虚掩门。屋内和前几日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几株鲜艳的花草。
嘶哑沉重的咳嗽声传来,李莲花趴在床边,冷汗顺着下颚砸落。手指抓着衣裳,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像一朵半枯的莲花,脸色煞白。
“李神医。”她喊了一声。
他没有反应,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昏过去了。
她警惕没有靠近,犹豫着是上前帮忙,还是转身走人。
这荒郊野岭,也没有其他郎中,她又是个半吊子。
正当犹豫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透过来,她未反应过来,他就挪开目光。
“抱歉吓到你。”
“我有隐疾,见笑了。”
李莲花喘着粗气,将可要咳嗽声压了回去。他踉跄起身,随手拿起脸巾擦掉唇边的血迹与脸上的汗,顺便吃下一颗药。
很熟练,熟练到仿佛已经经历无数次。
他坐回床上,对着江晚说:“这么晚了,也没有什么茶水招待。”
“江姑娘自便。”
李莲花看上去不在意江晚,也对她没有防备。
她摇摇头,“李神医没事,那我先走了。”
这是第二次相遇。
第三次相遇,没有相隔几天。
南方突然闹了瘟疫,山上的土匪为求自保,劫了几个郎中上山治病。
江晚倒霉,只是恰巧路过,一并被带走,关在地牢当中。人多势众,她预备着找机会偷偷逃走。
牢房内:
李莲花蹲在角落,朝着她挥挥手,带着浅浅的笑意道:“好巧啊江姑娘。”
这种情况,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