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
后来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这沉默默认..到底是因为在怀疑观察,还是因为某种不能见人的私心。
她不是吵闹的人,大多数时间安安静静的在他身边,其实两人不是一起出行的。
她会在角落里刷新,不是在他身后,就是在另一边猫着。
只要富贵扭头就能看到她。
她永远都在,给足了..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江晚的存在感很低,她待人很好,却也不会主动和别人打交道。
因为懒。
富贵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不管在哪里,都是能一眼锁定。
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记得她的背影,记住她的脚步声。
她吃饭时的小动作,打瞌睡犯困的小模样,都记得非常清楚。
大脑似乎自动给她留了一块地方,专门储存关于她的事情。
富贵想与她保持距离,到后面就变得很困难了。亲近是身体自发的,哪怕他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可他看到她唇角会弯起。
会下意识的去听她和别人在说什么,注意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富贵藏的太好了,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还觉得有些苦恼。这样拖下去怎么可以,失去剑脉后,他的伤好的那样慢。
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淡然安静的,会躲开她的手,避开她的亲近。
不远不近的疏离着,好难攻略下来的富贵。
有一日发现了不同,她只是想拿着帕子帮他擦一擦脸上的脏污。伸出手就后悔了,她忘记现在情况不一样,还以为他会避开。
结果呢,他忽然低头,朝着她微微俯身,将距离拉的更近。
她一抬手就可以触碰的距离,连他身上淡雅的香味都飘了过来,将她包裹。
江晚一愣,伸出去的手不好撤回,她轻轻给他擦脸,扫过他的鼻梁..睫毛。
那层浅淡的疏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很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现在注意到后,一切都变得明显了起来。
比如说没事发呆的时候,捕捉到他对她温柔笑着的样子。他在做灯,视线也会频频看过来。
在江晚和坏孩子闹的不可开交,生气的要揪人打屁股的时候。他会过来,温柔的将她护在身后,低声哄几句。
江晚委委屈屈,几乎要掉眼泪,他压着她的肩膀,软声说几话,她忽然就不觉得委屈了。
至于那个坏孩子,第二天他上茅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茅房炸了。直接掉进粪坑里,光着屁股爬出来好不狼狈,哭着找爹娘去了。
她瞧见也自然没了气,跟小孩子计较什么,站在院门口自己笑了半天,一扭头便发现他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