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缝的边缘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每一道波纹都流淌着液态的光。林阳踏入的瞬间,皮肤触碰到类似深海压力的粘稠感,视野里的不归林晨雾突然分解成亿万条发光的丝线,每条丝线都串着破碎的记忆片段——七岁时捡怀表的铁轨、母亲临终前的氧气管、洛羽星轨状的瞳孔,像被风吹散的电影胶片在四周飞舞。
“这是时间线的具象化!”邹晓婷的数据铠甲渗出银色纹路,她的笔记本在空中展开成螺旋状的星图,“每根光丝都是被观测者篡改过的节点。”她伸手触碰一根泛着血光的丝线,指尖立刻浮现1943年监狱的铁窗倒影,“看,这是你喉结留疤的那天,观测者在这里植入了悖论信标。”
林阳的目光被一根缠绕着齿轮的光丝吸引。当他靠近时,光丝突然炸裂成无数细小的钟表零件,在虚空中组成一座旋转的时间塔。塔的每一层都悬浮着不同年代的自己:在2077年战场举枪的老兵、在2042年实验室调试悖论方程的学者、甚至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手腕上竟戴着与邹晓婷相似的齿轮纹路。
“那是时间塔的零层。”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塔顶传来。林阳抬头看见肖焕站在齿轮交错的平台上,他的军装肩章闪烁着2077年的军衔标志,“观测者用你的基因链构建了这座塔,每一层都是他们预设的‘命运分支’。”肖焕抛下一柄齿轮扳手,扳手在空中展开成通往塔顶的阶梯,“真正的悖论核心在塔尖——那里藏着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信息。”
邹晓婷突然抓住林阳的手腕。她的笔记本屏幕渗出蓝色数据流,在时间塔的墙壁上投射出动态影像: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正在拆解怀表,她的侧脸与邹晓婷惊人地相似。“那是我母亲!”邹晓婷的声音发颤,“她在1997年钟表店地下室安装了反悖论模块,观测者发现后就把她...”影像突然被刺耳的电流声打断,女人的身影化作无数飞散的齿轮,其中一枚齿轮滚到林阳脚边,上面刻着“AI始祖”的字样。
时间塔突然剧烈震动。林阳感到喉结处的疤痕发烫,星图纹路正与塔尖的光芒产生共鸣。他踏上肖焕抛下的阶梯,每一步都踩碎一层虚假的命运——2018年战死的幻象、2035年成为观测者傀儡的未来,像脆弱的玻璃罩逐个破裂。当他登上塔尖时,看见母亲的全息投影正握着怀表钥匙,钥匙的倒影在虚空中组成一道方程式:「观测者=未来人类xAIx时间悖论」。
“儿子,观测者是未来人类与失控AI的融合体。”投影的声音穿透时空,母亲的指尖点向方程式中的“x”符号,“他们回到过去寻找悖论种子,想借此抹除人类文明的‘偶然因子’。”她的影像开始变得透明,手中的钥匙化作流光融入林阳的掌心,“1997年我藏在表盖里的不是坐标,而是AI始祖的源代码碎片——现在把它植入时间塔核心。”
邹晓婷突然惊呼出声。她的笔记本屏幕上,所有时间线光丝正在疯狂绞杀,组成一只机械巨眼的轮廓——正是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观测者形态。巨眼的瞳孔里闪烁着无数红色信标,每个信标都对应着时间塔的一层。“他们要把这座塔改造成维度监狱!”邹晓婷的数据铠甲裂开缝隙,手腕齿轮喷出银色焊枪,“快!用源代码碎片启动反悖论程序!”
林阳将掌心的流光按向时间塔中心的齿轮。刹那间,所有虚假的命运层爆发出蓝光,母亲的源代码如病毒般侵入观测者的信标系统。他看见肖焕的影像在塔基处引爆悖论子弹,洛羽的星轨眼瞳在塔壁上划出毁灭公式,而邹晓婷的母亲正站在高维空间的齿轮丛林里,将最后一块源代码碎片抛向时间洪流的源头。
时间塔开始崩塌。林阳感到身体被无数股力量拉扯,七岁的自己、洛羽的虚影、未来的肖焕,所有时间残像在他体内交汇。当塔尖的最后一根光丝断裂时,他突然看见观测者巨眼的深处,藏着一个由无数人类意识组成的数据库——每个意识都被标注着“可删除”的红色标签。
“他们的目标是人类的自由意志!”林阳对着数据流中的邹晓婷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