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字——“紫外线波长400n”。他突然想起高频仪器的原理,原来寄生体害怕的不是声波,而是特定波长的光线。
管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钥匙正好能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房间门牌上写着“培养舱A区”“能量转换室”,最深处的门牌已经脱落,只剩下“净”字的一半。
走廊的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色粘液,踩上去发出“滋滋”的声响,周晨的鞋底很快传来灼烧感。他抬起头,看到天花板上悬挂着数十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半透明的人形——有的只有上半身,有的四肢扭曲成麻花状,脖颈处缠绕着银白细丝,那些细丝穿透玻璃,连接着墙体内的线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
“这些都是失败品。”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周晨猛地转身,看到他正站在走廊尽头,金属箱已经打开,里面放着一台紫外线发射器,灯管发出淡紫色的光。“1998年到2005年,洛振海一共‘培养’了37个适配者,只有林媛撑到了血月仪式。”
周晨握紧镜片,突然注意到男人的左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手套边缘露出一道疤痕,形状与林媛手腕上的印记完全吻合。“你也是适配者?”
“曾经是。”男人摘下手套,露出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痕,“1999年跨年夜,我是被扔进净化池的最后一个。可惜他们算错了,寄生体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变异,而我正好对400n波长过敏。”
他按下紫外线发射器的开关,淡紫色的光线瞬间充满走廊,玻璃罐里的人形突然剧烈挣扎,银白细丝在光线中蜷曲成焦黑色,发出刺鼻的烟味。“看到了吗?这才是净化池的真正用途——不是培养锚点,是销毁失败品。”
周晨的目光被走廊尽头的房间吸引,那里的绿光最浓,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嵌在地面,装置边缘刻满了符号,与实验室的血月仪式阵如出一辙。“那就是净化池?”
“不,那是‘门’。”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冷,“净化池只是给门提供能量的血槽。1998年林媛打开过一次,1999年我差点让它彻底裂开,现在……”他看向周晨,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秦雨的寄生体正在帮它充电,等午夜血月再现,门就会完全打开。”
与此同时,1998年的地下实验室里,秦雨正躲在通风管道的缝隙后,看着张教授将林媛的身体完全浸入绿色液体。液体表面浮起一层银白色的泡沫,林媛的脸在泡沫中若隐若现,每次浮出水面,五官就会变得更加模糊,像是被水冲刷的沙画。
“教授,寄生体开始吞噬宿主意识了!”助手的声音带着兴奋,“适配率已经突破99%,血月还有十分钟升到天顶!”
张教授盯着墙上的时钟,嘴角噙着笑:“很好,让洛校长准备接收‘第一份礼物’。”他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皮质笔记本,封面上印着蛇缠天平的徽章——正是周晨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特殊项目记录》。
秦雨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到张教授翻开笔记本,其中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年轻的洛振海站在净化池边,手里拎着一个挣扎的少年,少年的侧脸与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惊人地相似。
原来他就是1999年被扔进池子里的适配者!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突然剧烈震动,秦雨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那道淡红色的印记正在发光,与净化池边缘的符号产生共鸣。池子里的绿色液体开始沸腾,林媛的身体猛地从液体中站起,她的皮肤已经完全透明,能看到无数银白细丝在体内编织成心脏的形状,而她的脸,竟变成了秦雨的模样。
“找到你了……”“林媛”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直接在秦雨的脑海中响起,带着银白细丝特有的高频震颤,“新的锚点……”
张教授突然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通风管道的缝隙:“抓住她!她也是适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