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被寄生了,一半是人,一半是体。
白光散去时,地下三层恢复了死寂。净化池的装置已经碎裂,绿色液体流满地,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符号。周晨躺在碎玻璃中,怀里抱着昏迷的秦雨,她的手腕上,那道黑色的印记正在逐渐变淡,像雪一样融化。
远处传来警笛声,警用喇叭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有人么!快回答!有人在这么?”
周晨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裂缝,阳光从裂缝中照进来,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斑。他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最后说的话:“门关上了,但寄生体的种子还在,下次血月升起时,会有新的适配者出现。”
秦雨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抓住他的衣角,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液体。周晨的右眼再次刺痛,他看到一滴黑色液体落在地上,竟慢慢蠕动起来,化作一个微小的符号,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消失了,却在碎玻璃上留下了一枚校徽——1999届的,背面刻着一个名字:夏侯峰。
周晨握紧校徽,突然明白秦雨为什么会回到1998年,为什么夏侯峰能同时出现在两个时空。他们都是被寄生体选中的“钥匙”,而这所学校,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警笛声越来越近,警用喇叭的呼喊声就在门外。周晨擦去秦雨嘴角的黑色液体,将那枚校徽塞进她的口袋——有些真相,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至少现在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