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她也是实验体。”洛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块淡青色的印记,形状酷似缩小版的赤鳞蛇,“编号19,‘血月’寄生失败,基因崩溃死的。洛振海是我父亲,他用自己的精子和实验体卵细胞培育出的我,所以我一出生就带着这个印记,像个永远洗不掉的诅咒。”
消防车的水柱还在喷射,水雾中,周晨忽然明白了洛羽的执念。他不是在保护实验记录,是在销毁所有与“血月”相关的东西;他不是关心秦雨,是怕她变成第二个19号受试体,变成那个被寄生体吞噬的女人。
“仓库的地下室,藏着洛振海最后的研究。”洛羽从证物袋里拈出半片烧焦的芯片,上面的电路纹路隐约能看出是某种抑制剂的分子式,“他在日记里说,‘血月’寄生体有个致命弱点,就藏在73号林媛的基因序列里。但要提取这个弱点,必须……”
“必须什么?”
“必须让寄生体完全苏醒。”洛羽的声音带着绝望,“就像秦雨现在这样,半宿主状态最不稳定,随时可能被吞噬意识。”
警戒线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为首的中年男人梳着油亮的背头,正是洛氏集团的二公子洛振涛——洛羽的二叔,也是现在生物医药部门的实际掌控者。
“来得真快。”周晨冷笑一声,“看来这场火,烧得正合他意。”
洛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盯着那群人手里的银色箱子,瞳孔骤缩:“那是低温运输箱,用来装活体样本的。他们不是来灭火的,是来取‘血月’寄生体的。”
周晨忽然想起老太太的话。林慧死前曾给她打电话,说“洛家的人要把孩子们都带走”。当时他以为是指实验体,现在才明白,那些“孩子”里就包括刚被寄生成功的73号林媛,和作为“备用容器”的洛羽。
“1998年的火灾是洛振涛放的。”周晨的声音在嘈杂的火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想独占‘血月’技术,但林慧带着林媛跑了。现在他们找到林媛了,烧仓库是为了销毁洛振海留下的克制方法。”
洛羽的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他们抓了林媛。”
“你怎么知道?”
“半小时前收到的照片。”洛羽调出手机屏幕,照片里的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后颈的梅花胎记清晰可见,眼睛紧闭着,眉头却痛苦地拧在一起,“他们要我用地下室的样本交换她。”
周晨忽然注意到照片背景里的通风口,栅栏上挂着片红色的布料——和秦雨幻觉里的女孩穿的连衣裙一模一样。他猛地想起校医室衣柜里的那件红裙子,秦雨说那是“捡到的”,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林媛的东西,是她被寄生体控制时,无意识留下的线索。
“夏侯峰也在帮他们。”周晨指着火场边缘的阴影,那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向洛振涛汇报着什么,手背上的月牙形疤痕在火光下一闪而过,“他不是在报仇,是想利用洛振涛复活‘血月’寄生体。”
洛羽的呼吸一滞:“为什么?”
“因为林慧还活着。”周晨从口袋里掏出枚烧焦的校徽,正是老太太给的那枚,背面的刻痕在火光下清晰可辨,“‘73号,等你’——这不是林慧留给女儿的,是留给夏侯峰的。他是林慧的儿子,林媛的亲哥哥。”
仓库的西墙在重压下轰然倒塌,暴露的钢筋间,挂着块燃烧的实验牌,上面写着“血月共生体培养舱”。周晨忽然想起夏侯峰t恤上的赤鳞蛇涂鸦,那不是模仿,是某种家族标记——林慧当年在洛家做佣工时,肯定偷偷学了实验标记,把它变成了母子相认的暗号。
“所以这场火是三方角力的结果。”周晨理清了脉络,“洛振涛要样本,夏侯峰想救母亲和妹妹,而你……”
“我想烧了这一切。”洛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包括地下室里的‘血月’母本,包括林媛身上的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