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树叶在狂风中剧烈翻动,如同无数只拍打的翅膀。林屿舟倚在洞口的岩壁上,银色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圈,刃面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的风衣下摆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比森林里的瘴气更让人发冷。
“林科长这反应,可不像见到老朋友该有的样子。”林屿舟慢悠悠地晃了晃匕首,目光扫过躲在岩壁后的陈曦和方雨晨,最后落在半昏迷的姜少杰身上,“啧啧,这小同学看起来快不行了,你们确定不带他找个地方躺平?”
陈曦猛地往前一步,战术靴踩在湿滑的泥地上发出闷响。她的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那是刚才从实验室紧急通道里找到的备用配枪,此刻枪口正稳稳地指着林屿舟的胸口。“你居然没死?”她的声音里淬着冰,想起在控制室里看到的那具被炸开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
林屿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喔吼吼吼吼吼吼!死?我怎么能死在那种地方!”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不过你刚才那下确实够狠,刀子插进心脏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爷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匕首的刃面,笑容里带着病态的狂热:“多亏了那位老朋友的力量,不仅让我活了过来,还让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林阳扶着岩壁缓缓站起,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屿舟身后的森林里。那些紫黑色的树木间,黑影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隐约能听到利爪刮擦树干的锐响。“你说的‘老朋友’,到底是谁?”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右手悄悄摸到身后的应急灯——那是目前唯一能当武器用的东西。
林屿舟歪了歪头,正要说话,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连风都仿佛停滞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身影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若非制服袖口露出的皮肤布满了蛛网般的疤痕,任谁都会以为他是某个大学的教授。但当林阳看清那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林科长?”那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缓得像一潭死水。
“你,你是……吴天德?”林阳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左手死死攥住岩壁的石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他尘封的记忆——三个月前,不归林祭坛旁,那个被能量反噬、身体化作焦炭的男人,为了一己私欲而将整个探险队悉数变成傀儡的罪魁祸首吴天德!
方雨晨扶着姜少杰,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但陈曦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在404的档案库里见过吴天德的照片,当时档案上明确标注着“已死亡”。
吴天德轻轻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很奇怪么?三个月前你们以为把我杀了,就一路势如破竹般杀到了祭坛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尖利,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疯狂,“我借助祭坛的力量重新活了过来,结果却看到一地信众的尸骸,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吗?”
林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不归林的雨下得很大,祭坛周围的黑石被血水浸透,散发着腥臭的热气。吴天德倒在那里,半边身体已经被能量场撕裂,露出森白的骨骼。他的右手还死死抓着一块刻满符号的碎片,嘴里喃喃着:“观察者……不会……失败……”
周晨等人不敢上前,直到吴天德变成一摊恶心的血肉。
罗飞和肖焕周晨三人处理了尸体。林阳最后看了一眼吴天德,他的身体正在快速碳化,像一截被点燃的木炭。当时他以为,这个疯狂的卧底已经彻底消失在火焰里……
“原来如此。”林阳猛地回过神,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所以你就让你的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