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完桑葚之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片桑树和养蚕的事情。
养蚕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前期投入不小,又受季节限定,还需要大量的人工,因此得先计算运营成本,确定有销路才行,不能太过盲目。
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刚好之前跟着我学习糕点的田九云来找我。
我记得她,是因为她是个有思想和主见的姑娘。只是家境实在不好,很多事情都受限做不了。但她主意多,我也乐意跟她一起想想挣钱的方法。
“今日正巧,我打算去镇子上逛一逛,要不我们一起去?”我诚意邀请。
田九云只犹豫了片刻,就欣然同意了,“走吧,我托人给家里带个话。”
“好!”
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镇子上,我俩随意逛了一番,又去了几家布庄。我才了解到,大部分的布庄和成衣铺子卖的都是布料,卖丝绸的只有镇上最大的成衣铺子——彩衣阁,算是个精品店。
我们去彩衣阁看了,衣服的款式、材质果真都是其他家比不了的,听说他们家主要是为城中的富户们提供定制服务,对原材料的要求也很高,当然采购的价格也不低。
掌柜的看我和田九云穿着普通,但也不像大户人家的丫鬟,也没太搭理我们,只让一个小丫头跟着我们,看我们有什么需要。
小丫头年岁不大,知道的却多,我们问什么她就介绍什么。得知我们要问的是收购生丝的价格时,也没藏着掖着,搞得我一时分不清她是真诚还是缺心眼!
小丫头说:“店里的生丝是由另一家专门做这个的铺子供货,那家铺子除了自己生产生丝之外,也收购其他养蚕人的丝。只是价格方面各有高低罢了。”
我和田九云正奇怪,一个小丫头竟知道如此多的信息时,小丫头说这个也不算什么商业秘密,来她家的顾客和合作的人都是知道的。我才意识到,原来是我们阶层不够,这也算是个信息差。
到了小丫头说的那一家店铺,掌柜的说的跟她说的也差不多,他们的铺子开在各大城中,给很多铺子供应原材料,按现代算是个连锁供应商。掌柜说他们每年都会收购生丝,但价格是按照市场和品质来定的,并没有固定价格。
“近些年的市场都是变动不大,最主要的还是品质,品质好的我们自然会给个好价格。”掌柜没有因为我们俩个是年轻小姑娘就轻视我们,说的也很详细中肯。“我们铺子有专门的人员来评定品质,然后根据我们评估的标准来定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掌柜的人精一样,临走的时候还对我们说,“若是两位姑娘想找个谋生的地方,也可以来我们布庄学习手艺,只是学徒工大多是没有工钱,只管吃住,学成之后我们布庄也会安排合适的工作给你们,届时也会有相应的酬劳。”
“谢谢老板,我们会认真考虑的,告辞!”我和田九云对掌柜欠了欠身子,才转身告辞。
我和田九云边走边聊,我与她坦言:“我是想把后山那块种满桑树的地拾到起来养蚕,蚕丝的衣服价格贵,生丝的价格也不会太低。若是在春日里养一波蚕,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养蚕的地方需要好好选择,还要请几个人来摘桑叶、喂蚕和清理,人工上的支出也不会少,这些都是问题。”
田九云是邻村的,也知道当初的事,她说:“最大的问题是,若是有人破坏,那将血本无归。”
“可当年的事已过去多年,无从查起,如今只能自己小心一些。”我倒是跟几个老一辈的人打听过,只是大多是人云亦云,没什么实际的证据和思绪,我也就放下了。
“或许我们可以找几个人一起来做,这样大家算是自己人,肯定更加尽心尽力。只要约定好分红,工钱另外按照工作的时间来计算,你记得怎么样?”田九云建议道。
我认同她的观点,“倒也是个办法,这样工钱可以先欠一欠,等赚钱了再分配。那前面的成本就只剩下租赁后山的费用,就低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