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话也没说什么,只说一切听父亲的安排,说完朝我爹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爹爹不理解,原以为经过这几日老张和张大都想通了,原来并不是如此。
“这怎么还是要分家?老张啊,也不是我说你,年纪大了,你这脾气也得改改,好好跟孩子说说。你家三个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都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一时想岔了而已。不如你再好好说说,我们大伙儿也帮着劝劝,一家人哪有记仇的?”
老张无奈地叹了口气,“顾大哥,我也想啊,可这老大媳妇进门后,天天在他耳边吹枕边风,非要闹着分出去单过。老大耳根子软,被她迷了心窍。我也跟他说过,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可他就是听不进去。”
爹爹皱了皱眉,“即便如此,这分家也不是小事,你家这田地、房子分起来多麻烦,以后日子还长,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的,总不能遇到点事就分家吧?”
老张苦笑道:“我也知道,可这老大态度坚决,我也没办法。等秧苗插完,我就请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来,把家分了,也省得以后矛盾不断。”
爹爹见老张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那行吧,你也别太上火,分家的事儿处理好就行。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老张点点头,“多谢顾大哥,有你这话,我心里也踏实点。”
爹爹又安慰了老张几句,便起身告辞,心中不免为老张家的未来担忧。
老张家最后还是分了家,在他家把第二季的秧苗插完的第二天,就请了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和说的上话的亲戚一起来做个见证。
这事闹的不小,不少人都围在旁边看看热闹。
老张把家里的田地和屋舍、家当都分成了四份,老大和老大媳妇得一份,两个小儿子还没有成家,所以剩余的三份仍然由老张来管理。
有了见证人,老张也分的公允,张大和媳妇也不敢说什么,在文书上摁了手指印。
张大和媳妇收拾了东西,搬到了分给他们的靠东边的两间瓦房里。
一场热闹最终还是以张大得偿所愿结束,老张到底狠不下心,出钱找人再给他俩盖一间僻屋,砌上灶台就可以作为厨房。虽然还是一个院子里住着,但以后吃喝什么都要分开来。
但夏天的这一场集火忙慌中农事结束,家家户户都要忙着给稻田除草蓄水,有的还要补种秧苗,根本没有时间再关注老张家的事情。
又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