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家药圃的布防图,每个箭塔和暗哨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井底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
“是内鬼画的。”李仲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玄冰龙血剑的龙纹因愤怒而发亮,“他们早就盯上药圃了。”
凤璃突然吹了声短促的笛音,溪水里的鱼群突然躁动起来,纷纷往上游窜去——那是护脉卫约定的信号,代表“发现重要线索,速来支援”。她将羊皮卷塞进李仲怀里,玉笛指向影杀卫的尸体:“先找地方藏起来,死士营的人追踪极准,我们得尽快离开。”
两人刚将尸体拖进灌木丛,密林里就冲出二十余名黑衣人。为首者举着柄铁伞,伞骨上的倒刺缠着幽冥虫的虫卵,见人就撒出片虫雨。他看见地上的虫尸,突然冷笑一声:“看来七爷突破了?正好,主祭要活的,带回去当鼎炉。”
李仲拽着凤璃往溪边退,丹田的灵气在快速运转。他发现炼气三层的感知力竟能预判对方的动作,铁伞每次挥出的轨迹,都像提前画在他识海里般清晰。当虫雨再次袭来时,他突然引动灵气往水面冲去,溪水里的晨露瞬间被凝聚成冰箭,与幽蓝丹火交织成网,将虫雨冻成冰晶。
“有点意思。”为首者收起铁伞,伞柄突然弹出三寸尖刃,“能在炼气期用灵气凝冰,李老鬼的种果然不一般。”
他的尖刃刺来的瞬间,李仲突然想起影杀卫的话。井底的密道...难道药圃的井底藏着什么?父亲临终前确实说过,药圃的千年古井是“灵脉之眼”,当年特意请高人布了阵。
“往上游走!”他突然拽着凤璃转身,玄冰龙血剑的剑风劈开挡路的灌木,“护脉卫的暗哨在瀑布后面!”
为首者的尖刃擦着李仲的后背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伤口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泛起幽蓝的火苗——是丹火的灵力在自动护主,将尖刃上的毒素烧得一干二净。这细微的变化让李仲心头一震:炼气三层后,灵气竟能与肉身相融,形成天然的防护罩。
“想跑?”黑衣人纷纷展开身法,铁伞上的虫卵在阳光下孵化,无数幽冥虫如黑云般追来。凤璃的玉笛不断射出青光,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左臂的旧伤被震得再次渗血。
李仲突然停下脚步,将玄冰龙血剑递给凤璃:“你先去瀑布等我,用烽火符通知暗哨。”他的丹火在掌心越烧越旺,幽蓝色的火焰映得周围的草木都泛起蓝光,“我去会会他们。”
凤璃刚要反对,就被他按在身后。李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炼气三层不是突破的终点,是起点。父亲说过,李家的剑,要敢直面风雨。”
他迎着虫群冲出去的瞬间,丹田的漩涡突然高速旋转。方圆十丈内的灵气被尽数吸来,在他身前凝成柄幽蓝的火剑,与玄冰龙血剑的龙纹遥相呼应。当为首者的尖刃再次刺来时,火剑与实体剑突然交叉,形成道十字形的光刃,将虫群与追兵同时震飞。
“这是...灵气化形?”为首者的铁伞被劈成两半,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炼气期怎么可能...”
李仲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他踩着踏雪步逼近,火剑与玄冰龙血剑交替攻击,时而用丹火焚烧蛊虫,时而用剑风撕裂阵型。炼气三层的灵力在他体内流转自如,每次挥剑都能带起呼啸的灵气浪潮,那些黑衣人根本近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火剑烧成灰烬。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倒下时,李仲突然觉得眼前发黑。强行催动灵气化形的消耗远超预期,丹田的漩涡已变得黯淡。他踉跄着扶住古树,却在低头的瞬间看见影杀卫尸体旁的泥土在动——是只没死透的幽冥虫,正往他的伤口爬来。
就在这时,瀑布方向传来护脉卫的号角声。凤璃带着五名玄铁骑兵冲了过来,为首的将领一箭射穿幽冥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护驾来迟,请七叔降罪!”
李仲摆了摆手,指着影杀卫的尸体:“带回去查身份,还有药圃的布防图...”他的话突然顿住,因为他看见骑兵的甲胄上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是万蛊窟祭坛的血纹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