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断岩谷的崖壁上,将碎石与枯草都染成了一片暖红。李仲一行人踏着余晖往黑风寨赶路,脚步虽有些沉重,却透着一股浴血奋战后的轻松——血煞卫统领伏诛,三块灵纹石到手,压在心头的大石总算挪开了一角。
灵狐在前头跑得欢快,雪白的毛被夕阳镀上金边,时而追逐着翩跹的彩蝶,时而停下用鼻尖嗅嗅路边新生的嫩草,又忽然折返,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李仲的手背,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咽声,像是在炫耀自己沿途的发现。
“这小东西,倒比咱们会享受。”石夯看着灵狐的模样,粗声粗气地笑了起来,方才与岩甲兽死战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笑声冲散了些。他伸了个懒腰,肌肉拉伸时发出“咯吱”的声响,“说真的,李首领,那岩甲兽的壳是真硬,我那开山锤砸上去,震得我胳膊发麻,要不是你最后那一剑破了它的防御,咱们还得在那儿耗上半天。”
李仲莞尔,指尖轻轻挠了挠灵狐的下巴,感受着掌心细腻的绒毛:“是大家配合得好。林姑娘能精准找到灵纹石的位置,你又能死死拖住岩甲兽,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林曦走在中间,闻言微微摇头,眼神却带着笑意:“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倒是石夯大哥,明明被岩甲兽撞得胸口发闷,还硬撑着不肯退,这份悍勇,真是让人佩服。”
“那可不!”石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里满是骄傲,“咱们铁甲卫的规矩,就是宁死不退!再说了,那岩甲兽护着灵纹石,跟阴冥宗的杂碎一个德行,都是拦路的绊脚石,不把它打服了,我心里不痛快!”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不过……林姑娘说得对,刚才若不是李首领出手,我还真制不住它。而且那家伙受了重伤,灵纹石被咱们取走,也算是断了它的守护,咱们这算是占了它的便宜,下次再路过那儿,倒是该给它留些疗伤的草药才是。”
林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石夯大哥心思倒是细腻。万物有灵,那岩甲兽守着灵纹石,本是天性,并无过错,咱们取石是为了修复镇邪碑,护佑灵疆,虽属无奈,但心存敬畏总是好的。”
李仲点点头,深以为然:“林姑娘说得有理。等灵疆安稳了,咱们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再来断岩谷看看,一来看看那岩甲兽的伤势,二来……”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断岩谷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思索,“你刚才说,崖壁高处有古老的阵法符文?”
“正是。”林曦眼中泛起好奇的光芒,脚步放缓了些,“刚才采第三块灵纹石的时候,我无意间抬头,看到崖壁上方有一片刻痕,不是阴冥宗那种透着邪气的符文,笔画古朴苍劲,隐隐有灵气流转,倒像是上古阵法的印记。可惜当时情况紧急,岩甲兽还在发狂,我没敢细看,只能匆匆扫了一眼。”
“上古阵法符文?”李仲心中一动,脚步也停了下来。镇邪碑存在的年代极为久远,碑身上的符文晦涩难懂,他和墨老研究了许久,也只参透了皮毛。若是能找到与之相关的古老符文,说不定能更深入地了解镇邪碑的力量,甚至能增强它的封印效果,这对彻底根除阴冥宗的邪力至关重要。
“等修复了镇邪碑,灵疆安定下来,咱们一定来好好探查一番。”李仲语气坚定,“说不定这些符文,就是解开镇邪碑秘密的关键,甚至能找到彻底压制阴冥宗邪力的方法。”
“好啊好啊!”石夯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到时候我也来!顺便再看看那岩甲兽,要是它还记仇,敢跟我瞪眼,我就再陪它练练!”
林曦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石夯大哥,到时候说不定那岩甲兽已经痊愈了,看到你还会怕呢。”
“怕?”石夯梗着脖子,“我石夯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再说了,咱们是去赔罪的,又不是去打架的,它要是识相,咱们就给它留些好东西,要是不识相……”他话没说完,又自己笑了起来,“嗨,它就是一头异兽,哪懂什么识相不识相,只要不拦着咱们查符文,就随它去。”
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