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甚至没有去寻找任何武器,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朝着多姆冲了过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没有甲胄,没有武器。
即便里克老爷子的战斗经验再如何丰富,他也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凭借着强壮的体魄,甩开了身后陷入混乱的所有剑术协会的成员直接冲到了多姆面前。
他那如同铁锤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多姆那厚重的、冰冷的头盔之上!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强横的力量,甚至让多姆那铁塔般的身躯,都忍不住向后打了一个踉跄!
但也,仅限于此了。
头盔之下,多姆毫发无伤。
他只是“嗤嗤”地笑着,仿佛在嘲笑这只赤手空拳的蝼蚁,是何等的不自量力。
老爷子虽然凭借着自己那丰富的经验,暂时躲开了多姆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般的前几轮重剑劈砸与之周旋。
但另一边,奎特梅德却惊恐地发现,局势,已经彻底崩溃。
经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那些训练有素的剑协成员,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着所有穿着捕奴人服饰的人,拔剑就砍!
那些真正想活命的、普通的捕奴人,尖叫着四散奔逃,与他们划清界限。
只有那几位吉科德的追随者,他们还傻傻地,拿着那可笑的武器,试图冲上来,帮助那个正在与怪物搏斗的老骑士,哪怕只是制造一丝一毫的混乱。
也正是因为这份“愚蠢”的勇敢,他们的身份,被彻底地戳破了。
包围圈,瞬间形成。
冰冷的剑锋,从四面八方,刺向了他们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噗嗤!噗嗤!
几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吉科德拼上性命才拯救下来的、那几条鲜活的、刚刚才鼓起勇气的生命,就在奎特梅德的眼前被乱剑轻易地撕碎。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奎特梅德看不见他们的脸,只能看见他们的四肢,他们的脑袋被切的稀碎。
看着这一幕,奎特梅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沾满了血污的泥地之上。
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与眩晕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发出痛苦的、被压抑的干呕声,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不是因为恐惧。
她见过的血,比这里流淌的,要多得多。
她杀过的人,也比眼前这些刽子手,要残忍得多。
让她感到痛苦的,是那股再次从血脉深处,疯狂涌出的、即将失控的、嗜血的杀戮欲望!
她能感觉到,那头被她强行压制下去的“狂兽”,正在她的体内,疯狂地咆哮、冲撞,试图挣脱那最后一丝理智的枷锁,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地、无差别地,毁灭!
她不想再变成那个只知道杀戮的、连自己都感到厌恶的怪物。
她不想辜负,那个刚刚才用生命,为她上完最后一课的老骑士的期望。
她只能跪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与自己身体里那头即将暴走的野兽,进行着最后的、痛苦的抗争。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抠出了鲜血,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头狂兽的嘶吼,和她自己那微弱的、却又无比坚韧的、属于“人”的抵抗。
就在奎特梅德与内心的“狂兽”进行着痛苦抗争之时,另一边的战局,也发生了新的变化。
一直与多姆周旋的里克老爷子,终于注意到了那几个陷入重围、即将被屠戮殆尽的“友军”。
他毫不犹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