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凇林的边缘像被巨斧劈开的冰面,一边是白骨嶙峋的死寂,一边是翻涌着黑紫色波涛的幽冥海。明澈站在林缘的礁石上,首先感受到的是股刺骨的寒意 —— 不是雪山的凛冽,而是带着咸味的阴寒,像浸过冰水的绸缎裹住全身(明澈屏息)。剑穗上的五灵花幽冥色花瓣剧烈震颤,与海面的煞气产生着危险的共鸣。
“这海水…… 是活的。” 明烬将药锄探入岸边的浪花,锄刃刚接触到水面,黑紫色的海水突然沸腾起来,顺着锄柄攀爬的速度比岩浆还快。他急忙抽回锄头,只见锄刃上已凝结出层白色的冰晶,冰晶里裹着无数细小的人脸,正对着他们无声呐喊(明烬咋舌)。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掀起巨浪,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浪中甩出,直拍礁石而来。那触手布满黏滑的吸盘,每个吸盘里都长着细小的牙齿,带着腥腐的气息。“是腐海章!” 明澈认出这是《生煞地域志》中记载的幽冥海怪,急忙挥剑穗抵挡。五灵花的光晕与触手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触手被震得缩回海中,却在礁石上留下了几道深痕,痕上迅速冒出黑色的腐蚀液。
念念的银蝶群刚飞离雾凇林,就被海面上的腥风卷得东倒西歪。晴雨鳞粉在风中散成星点,照亮了海面的全貌:无数艘白骨拼凑的舟楫在浪尖起伏,小的仅容数人,大的如宫殿般巍峨,舟身的肋骨状支架间缠着墨绿色的海藻,海藻下露出泛着寒光的骨刺(念念惊呼)。银蝶群突然被一群形似飞鱼的海怪围攻,这些飞鱼长着尖锐的嘴,能穿透鳞粉屏障。念念指挥蝶群组成圆形阵,用密集的鳞粉反击,飞鱼被鳞粉击中,纷纷坠入海中。
白璃九条尾巴同时燃起平衡火,火光在海雾中劈开道通路。它指着最大的那艘骨舟:“灵兽们说那是镇魂舰,当年骨帝叛逃时从仙岛劫走的镇族之宝,你看桅杆上的黑旗 ——” 火光照亮的旗面上,骷髅纹的眼眶里镶嵌着两颗血红的珠子,与青铜令牌的纹路完全吻合(白璃低吼)。突然,几只长着翅膀的海蛇从空中袭来,它们吐着分叉的信子,信子上带着剧毒。白璃挥动尾巴,平衡火形成火网,将海蛇烧得发出凄厉的惨叫,掉落海中。
明澈展开《生煞地域志》的残角,古字在海风中自动重组:“骨舟渡者,聚煞为阵,以亡者灵韵为帆,九脉信物为引。误入者,魂归母巢,永世为奴”。残角边缘渗出的金液滴落在礁石上,礁石立刻显露出与骨舟相同的纹路,像幅隐藏的海图(明澈瞳孔骤缩)。
“这些骨舟在摆阵!” 他突然意识到,海面上的骨舟看似杂乱,实则按九宫方位排列,镇魂舰恰好位于阵眼。每当黑紫色的浪涛拍打舟身,所有骨舟的骷髅头眼眶就会同时亮起绿光,将道无形的煞气注入海底 —— 那正是母巢所在的方向(明澈剑指)。
青铜令牌在明澈怀中发烫,他将令牌举过头顶,骷髅眼眶里的金线突然延伸至海面,与镇魂舰的黑旗产生共鸣。最近的一艘骨舟突然调转方向,舟首的白骨龙头对着他们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警告(明烬握紧药锄)。
“引路骨符果然起作用了。” 明烬看着骨舟甲板上自动放下的白骨舷梯,“就是这梯子看着瘆人,跟直接踩进棺材似的。” 他率先踏上舷梯,每走一步,梯级的白骨就发出声沉闷的回响,舷梯两侧突然伸出无数只白骨手爪,自动搭成护栏(明烬咋舌)。刚踏上骨舟,几只从舟身骨架中钻出的骨蟹便爬了过来,它们的钳子闪着寒光,试图夹向明烬的脚踝。明烬挥动药锄,将骨蟹砸得粉碎,碎裂的骨片却又重新组合,继续袭来,他只得用饕餮煞灵将其冻结。
念念的银蝶群在骨舟上空盘旋,晴雨鳞粉让舟身显露出更多细节:甲板的缝隙里嵌着半融化的玉简,上面刻着仙岛的符文;船舱入口的白骨门框上,挂着串风干的灵核,其中颗冰蓝色的 —— 分明是玄冰熊的本源灵韵(念念哽咽)。一群长着蝙蝠翅膀的海鼠从船舱里飞出,它们以鳞粉为食,不断冲击蝶群。念念让银蝶群分散开来,引诱海鼠进入白璃的火圈范围,海鼠被火焰灼烧,纷纷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