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决断的军令沿着金牛道向南传递,战争的齿轮开始啮合。
而在四川成都,大夏之主张行,亦未雨绸缪,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着准备。
十月四日,一则加盖着大夏巡抚衙门鲜红大印的告示,迅速张贴于四川各州府县的要道、城门、市集。
告示内容简洁有力:为保境安民,拓土开疆,再征勇士二万五千!
不同于以往官府强拉壮丁的愁云惨雾,这张告示前,围满了各色人群,议论声、报名声此起彼伏。
“再征两万五?乖乖,大王这是要干大事啊!”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挤在人群前,眼睛发亮。
“那还用说!肯定是朝廷那帮狗官坐不住了,想打回来呗!”
旁边一个须发半白的老农笃定地说,随即拍了拍身边一个健壮小伙子的肩膀,“栓柱,去!给咱老李家争口气!跟着大王干,赶跑那些狗官,咱们的好日子才长久!”
“爹,我正想去呢!”叫栓柱的青年一脸兴奋,“当兵不光有饷银,家里还能免税赋,立了功还能当官!比在地里刨食强百倍!我这就去报名点!”
“等等俺!俺也去!”另一个黑脸膛的汉子嚷道,“大王来了,咱佃户的地租不仅没了,还有了自己的土地,娃也能进新学堂免费认字了,这好日子刚开头,可不能让人毁了!俺要去当兵,保住这好日子!”
“还有我!读了几年书,考不上大明的功名,空谈误国!如今大王开科取士也重实务,但我觉得,眼下刀枪更能保我大夏基业!投军去,搏个封妻荫子!”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书生也挤向报名点。
负责登记的吏员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姓名?籍贯?年龄?可曾习武?”
长长的队伍蜿蜒,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对更好生活的扞卫之心和对封侯拜相的渴望。
战争的阴影,反而点燃了守护与进取的火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封封落款为达州知州张卿儿的私人密函,也悄然送达了四川各州府县主官的手中。
顺庆府衙内,知府陈书元拆开火漆封口的信件,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反复看了两遍,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来人!”他放下信纸,吩咐侍从,“速请李通判、王同知来后堂议事,就说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通判李铭和同知王谦匆匆赶来,陈书元将张卿儿的信件递给二人传阅。
“府尊,”李铭率先开口,指着信纸,“张知州这信中之意……邀请各州府县遴选年满十六岁、才德兼备、家世清白的女子,于年末齐聚成都,并由各官府具名提名……
这是何意?从未听闻有此先例啊?莫非是朝廷……哦不,是大夏新设的什么女官选拔?”
王谦捏着胡须,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恍然,随即露出促狭的笑意:“李通判,你这话可就着相了。”他看向陈书元,“府尊大人,您再仔细想想,张知州是何身份?”
“张知州?她乃大王亲妹,达州知州啊。”陈书元下意识回答。
“正是!”王谦一拍手,笑道,“这就对了!张知州以私人名义发函,又是替大王办事。
这遴选女子,非为女官,亦非寻常聚会,依下官看,这分明是张知州在为大王……张罗人生大事啊!”
“人生大事!”陈书元一愣,随即猛地一拍额头,“哎呀!愚钝!愚钝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他脸上瞬间由困惑转为释然,甚至带着一丝激动:
“王同知此言有理!大王定鼎大夏,开基立业,励精图治,实乃我蜀中万民之福!然则……”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关切,“大王至今孑然一身,后宫虚悬,此乃社稷之虑啊!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乃人伦常理,亦是江山稳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