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略显沉闷的房间,此刻充满了求知与交流的热烈气氛。
何贵聚精会神地听着,时而提问,时而沉思,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对于未知考试的忐忑,渐渐被一种渴望了解和掌握这些实用知识的迫切感所取代。
他摸了摸身上柔软的棉布新衣,看着眼前这些虽然来自各地、却因共同目标而聚集在一起的士子,心中那份归属感,悄然生根。
众人围绕着考试内容的热烈讨论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直到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从何贵腹中传来,打破了室内专注的氛围。
何贵顿时面露窘迫,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张择端见状,立刻体贴地出言解围,声称自己也感到腹中饥饿,提议大家不如一同前往食堂用饭。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于是众人纷纷收拾起手头的书册笔记。
何贵也赶忙带着儿子去往女舍区域,唤上一直在那里等候的妻子。
当一行人抵达校场食堂门口时,眼前已是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士子队伍排成了数条长龙,井然有序地向前缓慢移动,场面极为壮观。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气,对于久经饥馑的何贵一家人而言,这香味具有难以抗拒的魔力,引得他们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看着眼前秩序井然的队列,何贵不禁联想到大明境内但凡有此等聚集,早已是推搡争抢、混乱不堪的景象,他忍不住向身旁的刘景仁发出感叹,询问大夏治下是否所有事务都能如此条理分明。
刘景仁略带自豪地解释道,这正是大夏法令严明、注重规矩的体现,尤其是在此类官方组织的活动中,任何不遵守秩序的行为都可能直接导致考试资格的取消。
连夏王本人都以身作则,恪守法度,底下又有谁敢肆意妄为?
排队等候约一刻钟,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取餐口。
每人领取的是一个统一的木制托盘,上面摆放着标准的餐食:一荤两素三个菜,外加一大碗堆得尖尖的米饭。
荤菜是油光锃亮的炒腊肉,两个素菜分别是金黄的炒鸡蛋和炖煮得软烂的土豆块。
至于为何没有豆腐这类常见的菜式,使是因为由于黄豆产量有限,大夏优先保障军队供应,豆腐及其制品成了军中的重要蛋白质来源。
至于鸡蛋,在驻地稳定时军队也会食用,但战时则主要依靠干豆腐。
同样,为了保障军队远行作战时的营养,大夏还初步发展了水果罐头,不过由于技术原因,保存期仅有数月,但这也足以覆盖一场战役的周期,毕竟眼下大夏可以说毫无对手!
众人打好饭菜,在食堂内寻了一处相连的座位坐下。
食堂内部采用的是类似张行前世学校的连排餐桌椅,不过是木制的,为了就是促进集体氛围。
过道两旁还放置着几个大木桶,里面盛着热气腾腾、随意取用的萝卜排骨汤。
刚一落座,何贵的妻子和儿子便再也克制不住长途跋涉积累下的饥饿感,几乎是立刻将头埋进碗里,狼吞虎咽起来。
何贵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低声提醒妻儿注意吃相,并向同桌的几位友人致歉,坦言自家从河南赶来,盘缠拮据,一路饥饱不定,让诸位见笑了。
刘景仁等人连忙表示理解,言说在大明治下,谁没过过苦日子,让何贵不必介怀。
见众人确实毫无嫌弃之意,何贵这才稍稍安心,但看着妻儿那近乎失态的吃相,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与愧疚。
他深感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多年科场失意,仅靠微薄的私塾束修难以养家,加之明廷苛捐杂税繁多,让家人跟着自己受苦。
感慨过后,那久违的饭菜香味也彻底激发了他的食欲,随即也埋头快速吃了起来。
片刻功夫,何贵的妻儿便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自己盘中的食物,又起身去添了两次饭菜,何贵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