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夏和家人出了空间,就看见屋子外面的院子里,有好些人在交头接耳。
洛夏跟着父母跨出家门时,院里槐树的枝桠还在簌簌飞落叶子。
原本交头接耳的邻居们突然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在这洛川家人身上,像是被风吹偏的麦浪瞬间凝固。
昨夜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此刻化作屋檐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混着煤球炉腾起的白雾在晨光里翻涌。
位于院落中央的砖瓦房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薛松正将公文包往肩上一挎,听到响动时,他扣到一半的风纪扣突然悬在半空。
这位房产科科长素来沉稳的脸上绽开惊喜,皮鞋踏过青石板的脆响由远及近:小洛,你们都搬过来啦?他胸前别着的铜质厂徽在晨雾中泛着微光,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
洛川掸了掸袖口的灰尘,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是啊,科长。昨晚麻烦了几个老车间的兄弟,打着手电筒愣是把家什全挪过来了。他身后的新宅门楣上,还残留着搬家时蹭落的门上的绿油漆,在晨风里显得特别显眼。
薛松啧啧赞叹,手无意识地敲击着公文包:好家伙,这效率!他突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斑驳的墙皮,今早上的地动 可能是哪里地震了?
话音未落,洛川已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说:我也正犯嘀咕呢。昨天请假调休搬家,今天早上摇得确实让人揪心。
景红系着蓝白格子围裙从厨房探出身,鬓角的碎发沾着面粉。她刚要开口,薛松已走到大木门旁,踮脚张望屋内已经收拾的整洁干净的屋子:嚯!这么快就把屋子收拾整洁了,弟妹这活儿做的真不错!
话音未落,景红已捧着搪瓷缸迎到台阶前,热气裹挟着茉莉花香扑面而来:薛科长,快进屋喝口新沏的茶!
使不得使不得!薛松连退半步,公文包撞在门框发出闷响,该走了,要不上班要迟到了。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银铃般的嬉笑,五兄妹手排着队伍手鱼贯而出。
洛丽长长的马尾辫在晨光里跳跃,洛阳背着书包昂首挺胸,洛军攥着的玻璃弹珠在掌心碰撞出清脆。洛军和洛敏走路也蹦蹦跳跳的。洛夏笑眯眯的压后。
薛伯伯好!五重童声撞碎了清晨的薄雾。
薛松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喉结上下滚动两下。阳光穿过孩子们身影,将洛军衣服上的补丁照得发亮,洛敏头上的红色头绳在风里轻轻摇曳。
小洛啊......薛松喉头发紧,伸手想摸洛夏的头又悬在半空,你这福气,啧啧!
他身后的老怀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落在他肩头,恍惚间竟像是白了头。想起自家空荡荡的餐桌,女儿薛倩也参加工作,在厂里做播音员,儿子薛涛前年当兵去部队了。家里就他和妻子李蕊娟,这位科长此时,突然有些晃神。
景红用围裙擦着手,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科长可别夸了,带孩子太累人了。孩子们好不容易才长大,她眉眼弯弯。
累是累了点,薛松望着欢闹的孩子们,镜片泛起氤氲水汽,可这日子啊,不就图个热乎劲儿?说完便跟洛川一家告辞,匆匆去上班了。
见洛川仍然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景红不禁心生怜悯,连忙从桌上拿起那杯早已泡好的茉莉花茶,快步走到他面前,柔声说道:“来,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洛川有些木讷地接过茶杯,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这杯茶有千斤重一般。他低头看着那杯清澈的茶水,褐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茶杯凑近嘴边,轻抿了一小口。茶水刚一入口,他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下,那温暖的感觉仿佛渗透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他的吞咽,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咚咕咚”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那声音惊扰了檐下正在打盹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飞走了。
晨光透过梧桐枝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