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
苏小蛮满不在乎地啃着一个果子:“怕他作甚!他敢来硬的,正好试试我的军刀和夫君的神机弩利不利!”
沈逸笑了笑,示意苏小蛮稍安勿躁:“跳墙的狗最危险,但我们也不能一味防守。王朗最大的依仗,一是掌控县衙胥吏,二是掌握土地和税赋。如今胥吏并非铁板一块,如陈书吏者,便可争取。而土地和税赋……”
他看向柳书瑶:“书瑶,我让你暗中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柳书瑶立刻放下点心,正色道:“夫君,我通过客满楼的渠道,暗中打听了一番。城西二十里外,有一个叫‘小王庄’的村子,村里大半田地,明面上是属于几个不同的地主,但实际上,背后似乎都指向王县丞的管家或其远房亲戚。而且,这个村子近年来税赋奇重,村民苦不堪言,逃亡者甚多。”
“哦?小王庄?”沈逸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宁清漪若有所思:“夫君是想从小王庄入手,查证王朗侵占田亩、转嫁税赋的实证?”
“光有实证还不够。”沈逸摇了摇头,“需要人证物证俱全,更需要……民心!”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王朗不是抬高粮价,想让百姓怨恨他吗?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书瑶,我们目前能动用的银钱还有多少?”沈逸问道。
柳书瑶飞快心算了一下:“与客满楼分成收益不错,扣除我们近日开销和预留的酿酒本钱,还能动用大约一百两银子。”
“好!”沈逸拍板,“你立刻通过刘掌柜,秘密采购一批粮食,不必多,但要快,而且要避开王朗的耳目。然后,我们找个机会,去一趟小王庄。”
众女都好奇地看着沈逸,不知他意欲何为。
沈逸神秘一笑:“王朗不是说我这个县令不顾民生吗?那本官就去体察一下民情,顺便……给小王村的乡亲们,送点‘温暖’!”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驴车,在苏小蛮的驾驭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青岚县城,直奔城西的小王庄。车上坐着易容改扮(简单换了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点灰)的沈逸和柳书瑶,车斗里装着几袋粮食和一些常见的伤药。
之所以带柳书瑶,是因为她心思细腻,善于与人沟通,而且精于计算,可以更好地了解村中田亩和税赋的实际情况。
小王庄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破败。村落凋零,房屋倾颓,田地里杂草丛生,仅有的几个村民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沈逸没有亮明身份,只说是路过此地的行商,见此地民生艰难,心中不忍,特来探望,并免费赠送一些粮食。
起初,村民们都畏缩不敢上前,眼中充满了警惕。直到柳书瑶温和地解释,并当场打开粮袋,将白花花的粟米分给几个饿得皮包骨的孩子时,村民们才渐渐围拢过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活气。
沈逸和柳书瑶趁机与村民攀谈,了解村中情况。村民们起初不敢多说,但在粮食和两人真诚态度的感召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痛诉这些年被“王管家”等人欺压,田地被强占,税赋沉重得无法承受的悲惨遭遇。
“那王管家,就是王县丞的本家!他们就是一伙的!”
“咱们村的良田,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弄去了,挂在了别人名下!”
“交不起税,就得卖儿卖女啊!我家的幺女……去年就被……”一个老农说到伤心处,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柳书瑶一边记录着关键信息,一边温言安慰。沈逸则默默听着,心中怒火与怜悯交织。他悄悄让柳书瑶将带来的粮食和药品全部分发下去,虽然不多,但足以让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村民暂时缓一口气。
“乡亲们,你们的苦,我知道了。”沈逸看着聚拢过来的村民,沉声道,“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贪官污吏,绝不会长久!你们要活下去,要留着力气,看到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他没有暴露身份,但这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