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没问题。”沈逸自信一笑,“从明天起,我们的‘酿酒工坊’就正式开工!小蛮,你负责警戒和安保,防止有人窥探。婉儿,秀儿,你们手脚麻利,负责清洗器具和打下手。芸娘,潇潇,你们协助清漪处理内务和准备伙食。”
“是!夫君!”众女齐声应道,个个摩拳擦掌,充满了干劲。
有了资金,有了明确的目标,这个小小的团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第二天,县衙后院那个偏僻的角落就变得热闹起来。沈逸改进了蒸馏装置,增加了冷凝铜管的长度和盘绕圈数,提升了效率和产量。婉儿和秀儿严格按照要求清洗每一个陶罐,苏小蛮则像门神一样守在院门附近,偶尔爬到墙头观察四周,任何试图靠近窥视的闲杂人等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柳书瑶拿着钱,在宁清漪的规划下,开始了大采购。不仅买回了充足的精米白面和肉食蔬菜,还添置了新的被褥、衣物以及一些必要的家具,甚至给每个人都买了一支简单的木簪或头绳作为奖励,让楚潇潇和双胞胎姐妹开心不已。
整个破败的县衙后宅,第一次焕发出了生机与烟火气。
沈逸则一边指导蒸馏,一边开始思考下一步。与客满楼的合作解决了经济问题,但要在青岚县真正立足,扳倒王朗,光有钱还不够,还需要人望和权力。
他想起那个敢于私下整理账目的陈书吏。这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下午,沈逸借口查阅旧档,来到了架阁库。这里果然如陈书吏所说,堆满了发霉的卷宗,气味难闻。
陈书吏见到沈逸,显得有些紧张,连忙行礼。
沈逸挥挥手让他不必多礼,随意翻看着那些布满灰尘的卷宗,状似无意地问道:“陈书吏,你在县衙多年,对县中情况应是最为了解。依你看,如今县内最大的弊政在何处?百姓最苦者为何?”
陈书吏没想到沈逸会问得如此直接,犹豫了一下,看着沈逸真诚而锐利的目光,想到他昨日点卯时的强硬和那神奇的“酿酒术”,心中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与希望交织涌动。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大人明鉴!县内最大的弊政,便在‘隐田’与‘苛捐’!王县丞及其党羽,利用职权,将大量良田记于自己或其亲属名下,逃避赋税,此谓‘隐田’。而他们将本该由这些隐田承担的税赋,转嫁到普通农户和小地主头上,并巧立名目,增加各种杂捐,如‘剿匪捐’、‘修路捐’、‘车马捐’甚至‘灯火捐’!百姓不堪重负,要么逃亡,要么卖儿鬻女,苦不堪言啊!”
他说得激动,老脸涨红,眼中隐含泪光。
沈逸静静听着,心中怒火升腾,表面却不动声色。果然如此!土地和税收,是古代社会的根本,王朗就是通过操控这两样,吸食着青岚县的血髓!
“这些隐田,可有记录?苛捐杂税,可有账目?”沈逸追问。
陈书吏摇了摇头,苦涩道:“隐田之事,他们做得极为隐秘,多在私下交易,官府账册上早已被篡改或销毁。苛捐杂税更是没有明账,多是王县丞心腹私下收取,中饱私囊……”
沈逸点了点头,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王朗经营多年,早已将痕迹抹除得很干净。想要扳倒他,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或者,从外部打破他的势力网。
“本官知道了。”沈逸拍了拍陈书吏的肩膀,“陈书吏,你心存正义,本官记下了。日后若有类似线索,可直接来后宅寻我。”
陈书吏浑身一颤,感受到沈逸话语中的信任和招揽之意,激动地躬身:“小人……定不负大人期望!”
离开架阁库,沈逸心中已有定计。对付王朗这种地头蛇,不能急于求成,需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利用蒸馏酒等技术积累财富和人脉,壮大自身;另一方面,要暗中搜集证据,并寻找机会,从王朗势力最薄弱、民怨最深的地方入手,比如……那些被苛捐杂税逼得活不下去的村庄!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客满楼的新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