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京官,代表朝廷,身份自然不同)官袍下摆沾了些尘土,眼眶似乎有些深陷,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一看就是操劳过度。
嗯,形象很符合一个“焦头烂额”的县令。张谦心中又给他扣了一分——为官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如此形于颜色,终究落了下乘。
“沈县令看起来,颇为辛劳啊。”张谦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沈逸立刻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演技自然流畅:“不敢瞒大人,前几日西市一场大火,烧毁店铺民居数十间,百姓流离,县库为赈济已是捉襟见肘,下官……唉,实在是心力交瘁,有负圣恩,有负皇命啊!”说着,还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我很努力但架不住倒霉”的委屈。
张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天灾人祸,在所难免。沈县令还需振作,以安黎民。本官既来,自当实地勘察,了解民情。”
“大人体恤下情,下官感激不尽!”沈逸连忙拱手,“只是如今县内杂乱,恐污了大人尊目。不如先请大人至县衙歇息,容下官稍后禀报?”
“不必了。”张谦一摆手,他就是要打沈逸一个“措手不及”,看看最真实的情况,“直接去西市火灾现场看看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沈逸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为难”和“羞愧”,犹豫了一下,才咬牙道:“既然大人坚持,那……下官为大人引路。只是现场杂乱,还请大人小心。”
一行人于是转向西市。
一路上,沈逸“尽职尽责”地介绍着“灾情”,哪里原本是繁华店铺,如今已成废墟;哪里安置了多少灾民,每日消耗多少粮米;县衙为了救火和抚恤,如何如何艰难……说得情真意切,数据详实(当然是加工过的),听得随行的张谦属官都微微动容。
张谦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键问题,沈逸都对答如流,将“惨”字诀贯彻到底。
到了西市废墟,眼前景象更是“触目惊心”。焦黑的梁木,倒塌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的焦糊味(芸娘特制的熏香)。一些“灾民”在临时搭建的窝棚前,目光“呆滞”地坐着(领了工钱的专业群众),看到官老爷来了,也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发呆”。
赵虎带着几个兵丁在现场“维持秩序”,看到沈逸和张谦,连忙跑过来行礼,身上还带着烟灰(提前抹的)。
“大人,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余烬未熄,您快请回吧!”赵虎一脸“焦急”地对沈逸说,眼神却偷偷瞟向张谦。
沈逸“无奈”地看向张谦:“张大人,您看……”
张谦环视这片狼藉,眉头紧锁。这火势,确实骇人。这损失,也确实惨重。沈逸所言,看来并非完全推诿。他心中对沈逸能力的评价又低了几分,但对其“倒霉”的程度,倒是信了七八分。
“沈县令,火灾起因可曾查明?”张锐问道,这是他此行的关键之一。若真是意外,最多弹劾沈逸管理不善;若是人为,那操作空间就大了。
沈逸脸上立刻露出“愤慨”又“无奈”的神情:“回大人,经初步勘察,疑似人为纵火!下官已抓获几名嫌疑混混,正在加紧审讯!只是……线索似乎指向州府方面,下官人微言轻,追查起来,阻力重重啊!”他适时地表现出一种“想查但不敢深查”的憋屈。
“哦?州府?”张谦眼神微动,这倒是个意外收获。若能将火引向州府,甚至牵扯出更多人,那他这次巡察的“成果”可就大了。他深深看了沈逸一眼,看来这年轻人,也并非全无头脑,知道借力打力。
“此事关乎重大,沈县令还需仔细查证,若有确凿证据,本官自会为你做主。”张谦给出了一个含糊的承诺。
“多谢大人!下官必定竭尽全力!”沈逸连忙躬身,低下头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鱼儿,已经闻到了饵料的香味,并且开始觉得,这饵料似乎还能帮他钓到更大的鱼。
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