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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券?”柳书瑶眼眸骤然一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她迅速心算,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妙啊!夫君此计,可谓一举三得!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让出资者共享道路建成后的收益(如对过往大型商队收取少量养护费),更可将民间游资引导至利州利民的实业之中!”
“正是此理。”沈逸赞许地点头,随即目光转向楚潇潇和苏小蛮,“至于外部的觊觎,潇潇,你的听风阁要继续扩大情报网络,重点监控。小蛮,你的青鸾卫与赵虎的州府巡检司需制定联动预案,加强要地巡防与威慑。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营造一个安居乐业、商旅无忧的环境,震慑为主,非到万不得已,不动刀兵。”
“芸娘去巡查医馆,务必带上足够的护卫和应急药材,安全第一。婉儿、秀儿,工坊的技术推广要改变策略,可在州城工坊设立‘技术讲习所’,集中培训各县选送的骨干,考核合格后,再派他们回去指导本地工匠,形成梯队传授。”
一条条指令,就在这弥漫着食物香气的早餐桌上,清晰明确地传达下去。夫人们领命,眼中并无寻常内眷的顺从,而是闪烁着被信任、能施展抱负的熠熠光彩。她们迅速起身,步履轻盈却坚定地投入到自己分管的事务中去,后宅瞬间从决策中心化身为高效的执行起点。
沈逸自己亦未停歇。婚后的他,肩上似乎多了一份更沉甸甸的责任,推动他进行更深层次的布局。他深知,青岚州的未来,绝不能仅仅依赖他个人的“先知”和脑海中那个神秘系统的兑换。必须建立起本土的人才培养体系,形成自我造血、持续创新的强大内生动力。
他的第一把火,便烧向了代表未来的州学。
他力排众议,对州学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大规模扩充校舍,更打破了以往只重经义的藩篱,增设了算学、格物(物理、化学基础)、农学、商学、律法等实用学科。他亲自规划设立了“格物院”和“百工院”,不惜重金,聘请经验丰富的顶尖工匠、善于育种的农师、妙手回春的医师担任教习,传授实实在在的技艺。他挥毫泼墨,为焕然一新的州学题写匾额——“学以致用”四个鎏金大字,明确宣告了青岚州培养人才的全新方向。
与此同时,他设立了名为“青岚创新奖”的激励机制。昭告全州,无论身份——是学子、工匠、农夫、商人,甚至是贩夫走卒——只要在技术、工具、良种培育、管理方法等方面有所创新,经州衙专门成立的评审会核定确有价值,一律给予重奖,并由州衙全力协助推广。
这在当时相对保守的社会环境下,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质疑、观望、嘲讽之声不绝于耳。然而,重赏之下,加之沈逸一贯的威信,终究是点燃了许多被埋没的智慧火花。不过短短数月,便陆续有捷报传来:一位默默无闻的老木匠,改进了水车的传动结构,使灌溉效率提升近两成;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农,摸索出了地窖分层存贮红薯的妙法,大大延长了保存期,减少了腐烂;更有一位州学格物院的年轻学子,根据沈逸在某次视察时偶然提及的“杠杆滑轮组”原理,废寝忘食地钻研,竟真的设计出了一套结构巧妙的货物吊装装置,能在码头、仓库等地节省大量人力。
对于这些成果,沈逸毫不吝啬。每一次颁奖,他都尽可能亲自到场,给予创新者极高的礼遇和实实在在的金钱、土地奖励,并立即下令在全州范围内因地制宜地推广这些创新。渐渐地,一种“尊重实践、鼓励巧思、不以身份论英雄”的新风尚,在青岚州内部悄然形成,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滋养着这片渴望发展的土地。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沈逸信步走入州学格物院,饶有兴致地观摩学子们用自制的简易器材进行小孔成像的光学实验。看着那些年轻面孔上专注而好奇的神情,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恰在此时,宁清漪寻了过来,莲步轻移,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神秘与欣喜。
“夫君,”她声音轻柔,生怕打扰了学子的实验,“姐妹们在花厅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