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中,她才慢慢把注意力转向银幕。
刘一非知道孙祺在片中的角色。
画面一亮,她立刻认了出来。
两个戴着头盔的年轻人骑着一辆摩托车,一身悍匪打扮。
其中一个点起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随手一扬,将半截烟递给了旁边的同伴。
本以为同伴也是个狠角色,没想到帅不过三秒——这位同伴竟然隔着头盔就抽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发现根本抽不着。
场面十分滑稽。
电影院里响起一阵轻笑。
影片的喜剧效果第一次展现出来。
在这段镜头中,孙祺埋下了一个伏笔——从劫匪的视角看去,画面中是一家银行,而旁边的手机店却很少被人注意。
这显然是有意设计的,目的是让观众误以为两人要抢劫银行,而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却是那家手机店。
等到后续剧情揭晓时,与两人凶悍登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杆寒气森森的枪,营造出强烈的戏剧反差,让观众忍俊不禁。
当然,并非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几位专业影评人便留意到了这一点。
在全景画面中,两名劫匪所站的位置与银行略有偏差,却正好对准了手机店。
张利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笔。
自年初被主编临时安排参加电影《那些年》的首映礼以来,张利原本只打算走个过场、应付差事,却没想到影片的实际效果让他大为惊艳。
从那以后,他对新生代导演孙祺多了一些关注。
这主要是因为目前华语影视圈的导演队伍确实后继乏力。
曾带领华语电影走向世界的第五代导演,如今已显疲态,不再像当年那样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而是陷入重复自己的困境,难以突破创作瓶颈。
而第六代导演则明显偏离主流,随着电影产业越来越商业化,他们逐渐与市场脱节。
在张利看来,这是时代造成的局限。
导演这个职业非常主观,需要将内心的故事通过画面传达给观众。
电影的表现形式多样,具体怎么选,全看导演自己。
一旦涉及个人因素,人生经历和成长环境就会深深影响创作。
比如“青春”这个主题。
第五代导演的青春,带着某种印记——他们的青春藏在金黄的麦田里,藏在小溪对岸那个羞涩的回眸中。
第六代导演的青春,则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和不断涌入的新**——他们的青春飘荡在城市的角落,涌动在打破传统的禁忌之中。
而在如今的新世纪,张利坚信,刚才站在台上那位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必将成为第七代导演中的佼佼者。
他将如何讲述自己心中的故事?
这正是张利今天想弄明白的问题。
《无名之辈》采用了多线叙事结构。
影片进行到二十分钟后,主要角色已经全部出场,故事线索也逐渐清晰——一切围绕着男主角马先勇找枪的主线展开。
影片开始后,孙祺设计的喜剧桥段一个接一个地推进,渐渐点燃了观众的情绪。
“疼不疼?”
“不疼。”
“——”
孙祺和张毅搭档饰演的劫匪组合,配合默契,成为影片的笑点所在。
特别是孙祺饰演的“眼镜”,把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
“蜘蛛侠、蝙蝠侠、神雕大侠,哪个不戴面具?以后咱们兄弟闯江湖,组合就叫……头盔侠。”
“哈哈哈鹅鹅鹅……”
不少观众被逗得哈哈大笑。
不久后,电影进入经典片段。
孙祺站在餐桌上,认真地向张毅描绘两兄弟的未来蓝图: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