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逐客令了。
“臣,告退。望陛下保重龙体。”萧煜再次躬身,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寝殿。
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龙榻枕边,似乎露出了一角非宫中之物的物事——那是一个颜色暗沉、仿佛由某种木头雕刻而成的小巧配饰,形状……隐约像是一只收敛翅膀的蝙蝠?
萧煜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地走出了养心殿。
殿外,夜风更冷。
高无庸亲自送他出宫门,一路沉默。
直到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萧煜登上马车,才对等候在旁的影七低声吩咐:“查。查陛下近半年来所有接触过的人,饮食、用药、贴身物品,尤其是……类似蝙蝠形状的饰物或图腾。要快,要隐秘。”
影七神色一凛:“是!王爷怀疑陛下他……”
“不是病。”萧煜打断他,声音冰冷,“是毒。或者……是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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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下毒或下咒之人,很可能就藏在宫中,甚至……与皇帝关系匪浅。否则,以太医院之能,不可能诊断不出,更不敢如此含糊其辞。
皇帝方才对他提及南疆“奇人异事”时的试探,以及那隐隐的怨毒,此刻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皇帝或许知道自身情况异常,甚至可能知道与某些“非常”力量有关,他在怀疑,在恐惧,也可能……在迁怒。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萧煜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朝堂的局势,因为皇帝的突然“病重”,瞬间变得微妙而危险。若皇帝真有不测,继位者……那几个年幼的皇子背后,站着的是不同的后宫势力和朝臣派系,届时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而他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首当其冲。
必须稳住局面。至少在找到解决皇帝身上问题的方法,或者做好万全准备之前,皇帝不能死。
回到王府,已是子时。
书房内灯烛未熄。萧煜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后,再次展开了那幅“圣火源脉流转图”。
泛黄的兽皮卷轴上,蜿蜒的线条如同大地的血脉,标注着一个个古老的烬族符文节点。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模糊不清的注释上,尤其是“引星河之力补之”这句话。
星河之力……究竟何为星河之力?
他回想起沈知意最后引动净焰时,那直冲云霄、接引月华的光柱。那是否就是一种引动“星河之力”的方式?
如果修复圣火源脉需要“星河之力”,那么是否意味着,彻底解决“暗蚀”,甚至……解决皇帝身上那疑似诅咒的阴冷力量,也需要借助这种力量?
而能够引动这种力量的,目前看来,只有与镜湖融为一体、身负烬族最终奥秘的沈知意。
他需要她。
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合作的伙伴,或者说,是解决这场可能席卷朝野乃至天下的危机的关键。
但如今的她,还会在意这世俗王朝的兴衰,在意一个曾经利用过她的摄政王的请求吗?
萧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是一个难题。比面对千军万马,比应对朝堂诡计,更加棘手的难题。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
“进。”
进来的是影七,他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手中拿着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密信。
“王爷,我们安插在丞相林文正府外的人,刚刚用信鸽传来急报。”影七将密信呈上,“一个时辰前,有一名行踪诡秘、做游方道人打扮的白发老者,被林府管家亲自从侧门迎入,至今未出。”
游方道人?萧煜眉头微蹙。林文正一向以理学大家自居,标榜“子不语怪力乱神”,怎会深夜秘密接见一个道士?
他拆开密信,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描述了那老道的形貌特征——鹤发童颜,手持一柄拂尘,最奇特的是,双目瞳孔竟是罕见的灰白色,仿佛盲人,但行动间却毫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