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夏宕的短箭已擦着她耳畔飞过,钉入最左侧巨狼的眼睛。黑血溅在青砖上滋滋作响,腾起的烟雾里竟浮现出女娃熟悉的雪岛图腾。
“休想!”女娃扬手撒出曼陀罗粉,却见苏婉儿怀中的小童突然咳嗽起来。那孩子脸色瞬间涨红,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竟与当年花熊感染雪盲症时的症状一模一样。女娃指尖的粉末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苏婉儿掐住孩子后颈:“老师不是最善救人么?这孩子中了Entropy Cult的蚀心毒,唯有星图残片能解。您说,救还是不救?”
夏宕的箭在颤抖,箭头从苏婉儿眉心慢慢转向孩子。女娃看见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突然想起两人新婚时他在煤油灯下为自己挑拣碎发的模样。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着的,是雪岛二十年暴风雪都未曾熄灭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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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女娃突然开口,从衣襟内侧掏出用油纸包裹的残片。泛黄的纸页上,雪岛熊掌印般的星图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苏婉儿眼底闪过狂喜,却在触到残片的瞬间尖叫着松手——纸页突然燃起青色火焰,那是女娃用雪岛松脂混合曼陀罗汁特制的防伪机关。
“你以为我会信你?”女娃将残片塞进小童怀里,“带他走!”夏宕早已抄起墙角生锈的铁叉,巨狼的利爪却在此时穿透他左肩。女娃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像极了雪岛冬季帐篷被狂风扯开的瞬间。她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丈夫,后脑勺却撞上苏婉儿的罗盘——剧烈的眩晕中,她看见小童抱着残片奔向巷口,那里停着一辆装饰着琉璃灯的马车,车帘上绣着的,正是雪花襁褓上的鸢尾花纹。
“娘!”恍惚间竟传来岛花的呼喊,女娃强撑着抬头,却见巷道尽头站着个身着劲装的少女。月光为她腰间软鞭镀上银边,发间红色头绳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今早出发前自己亲手为她编的麻花辫。可下一秒,少女却被Entropy Cult的爪牙拖进阴影,只余下一声闷哼。
夏宕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铁叉将巨狼钉在墙上。他扯下衬衣撕成布条,胡乱缠住渗血的肩膀:“走,去码头!哈洛克的船该到了。”女娃扶着他踉跄前行,听见身后苏婉儿的笑声越来越远,却又清晰得可怕:“老师,您以为逃出迷宫就安全了?别忘了,小铃铛可是带着星图残片去找他父亲呢——您猜,他父亲是谁?”
巷口的雾气突然浓稠如粥,女娃辨不清方向,只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夏宕突然停住脚步,前方阴影里浮现出数十个泛着幽光的瞳孔——是Entropy Cult的生化兽群。那些由机械与血肉拼凑的怪物挪动时发出齿轮摩擦声,口水滴在石板上腾起阵阵白烟。
“躲我身后。”夏宕声音沙哑,铁叉在地上划出刺啦声响。女娃摸到袖中仅剩的两枚爆竹——那是花熊用雪岛冰棱碎屑制作的“震山雷”。她正要扔出,却见迷雾中突然闪过一袭白影。那身影轻功了得,足不点地便掠过兽群,袖中飞出的金针如流星追月,瞬间封了最前排怪物的几处大穴。
“哈洛克?”女娃惊呼,来人却转过脸来——那是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眉骨如刀削,左颊有道三寸长的疤痕,偏偏眼角又生着颗泪痣,像雪地里溅了滴朱砂。他腰间挂着的双鱼玉佩晃出微光,正是雪花一直挂在床头的那块。
“姑母,是我。”男子开口,声线低沉如老烟枪,“我娘让我来接你们。”他甩出腰间九节鞭,金属链环砸在怪物头上迸出火花,“我叫星痕,您当年在雪岛救的那个婴儿,现在该叫您一声外祖母了。”
女娃只觉天旋地转,二十五年前那个暴风雪夜突然在眼前闪回——她在冰缝里发现的襁褓,里面除了雪花,原来还有个男婴?星痕挥鞭的招式竟与雪岛熊捕海豹时的动作如出一辙,鞭梢卷起的气流吹开薄雾,露出不远处海港的灯塔。
“跟紧我!”星痕突然揽住两人肩头,纵身跃上旁边的钟楼。女娃头晕目眩间,看见夏宕肩头的血已经浸透布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远处传来熟悉的汽笛声,哈洛克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