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红色管道在穹顶盘成巨蟒状,粘稠的荧光液体正顺着螺纹缓缓下淌。女娃捏碎腰间药囊,青黄色粉末在指尖凝成蜂群形态,她冲斜上方扬手,数百只纳米机械蜂顿时撞向二十米高处的通风口——那里突然闪过量子迷彩的流光。
花熊,背《赤壁赋》!夏宕举着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枪旋身卧倒,枪口蓝光扫过之处,三具外骨骼机甲的关节同时迸出火星。九岁的花熊盘腿坐在金属废料堆上,小胖手捧着用兽皮装订的诗集,圆鼓鼓的腮帮子随着吟诵微微颤动:壬戌之秋,七月既望......
青铜色的文字矩阵如活字印刷般在他头顶凝结,每个篆体字都拖着银河般的尾光。最前排的机甲战士突然捂住头盔,电子眼发出刺耳的蜂鸣声——他们视网膜上的战术屏正被《赤壁赋》的文字强行覆盖,坐标系统里飘满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的水墨意象。
岛花,走梅花步!雪花的呼喊混着金属摩擦声炸开。十二岁的岛花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上倾斜的管道。她腰间软鞭突然弹出菱形倒刺,在半空划出银弧——三枚从死角射来的等离子弹竟被鞭梢卷着,原路反弹回发射者胸口。
雪岛熊的机械臂突然发出齿轮错动的轰鸣,这头三米高的巨兽竟单膝跪地,用熊掌在地面敲出摩尔斯电码般的节奏。女娃瞳孔骤缩,她认出这是当年在雪岛教它的求救信号。下一秒,整面墙壁突然翻转,露出藏在夹层中的液态金属池,十几条蛇形机械臂破土而出,每条末端都缀着寒光凛凛的三棱军刺。
小心!它们在复刻我们的战术!夏宕翻滚着躲开扫堂腿般的机械臂,后背重重撞上温热的金属墙。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那是女娃退休前最爱用的雪花膏味道。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抽紧,抬眼时正看见妻子被三条机械臂逼到角落,白发在战斗余光中飘成破碎的云。
雪花的怒吼震得管道簌簌落锈。她腰间突然绽开八片金属花瓣,那是哈洛克用星舰残骸为她特制的防御装置。花瓣旋转着切开逼近的机械臂,却在接触到液态金属的瞬间发出不祥的滋滋声——那些金属正在吞噬花瓣的纳米涂层。
花熊的鼻尖沁出细汗,他突然想起今早背的《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童声陡然拔高,空中的文字矩阵瞬间染上鎏金色,秋水共长天一色!金色光波掠过之处,所有机械臂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悬在半空不再动弹。
雪岛熊抓住机会,机械臂喷出蓝焰如火箭助推器般跃起。它张开布满锯齿的熊口,竟生生咬断一根正在重组的机械臂。但就在这时,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暗红色的光线中,一个披着银色斗篷的身影缓步降下。那人指尖跳动着幽蓝电弧,每走一步,地面就长出珊瑚状的结晶。
你们以为破解了第一层防御?银袍人开口时,声音像两块金属板相互摩擦,看看你们的脚下。夏宕猛然低头,只见刚才被冻结的机械臂正在渗出黑色黏液,那些黏液竟在地面拼出复杂的星图。女娃嗅到焦糊味,转头看见花熊的鼻血滴在诗集中,晕开的血迹正与星图形成诡异的共振。
大憨,带孩子们走!雪花的金属花瓣已经碎成三片,她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花熊,却被银袍人随手挥出的电弧扫中肩膀。雪岛熊发出悲痛的咆哮,熊掌正要拍下,却突然定住——它看见银袍人颈间晃动的吊坠,那是雪花失踪多年的生母安娜的遗物。
妈妈?雪花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银袍人抬手摘下面罩,露出半张机械脸与半张人类面孔。右眼角的泪痣让女娃浑身剧震,那是二十五年前在雪岛遇难的安娜才有的特征。夏宕感觉心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终于明白为何刚才会闻到茉莉花香——那是安娜生前最爱用的香水味。
别过来。机械音里混着人类的气声,银袍人抬起完好的左手,掌心躺着一枚跳动的紫色晶体,你们以为这是防御装置?错了,这是你们家小天才的脑波共振器。花熊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随着晶体的光芒突突跳动,那些本应保护家人的诗词矩阵,此刻正被反向编程成攻击武器。
雪岛熊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