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花园的晨光像打翻的橘子汽水,泼在女娃银白色的麻花辫上。她握着量子玫瑰的手突然发颤,深紫色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老夏!这花在写摩斯密码!夏宕的机械臂卡住,银色外骨骼映出他圆框眼镜后的瞳孔骤缩,J-A-C,又是这个鬼代码!
雪花的光带突然在半空炸成烟花。浅棕卷发随着剧烈动作扬起,时空涟漪般的瞳孔里倒映着星舰外突然出现的诡异景象——原本澄澈的宇宙空间,此刻竟泛起幽蓝的波纹,像被无形大手搅动的湖面。她猛地抓住雪岛熊的机械护甲,掌心沁出的汗在金属表面晕开深色痕迹,那些海盗......他们的船在流血!
花熊的狼毫笔掉在全息诗稿上。黑发束起的发髻微微摇晃,他盯着舷窗外那些扭曲变形的海盗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这不是镜像镀膜,是活生生的生物铠甲!你们看那些凸起的血管纹路,还有......还有船帆上跳动的心脏!
岛花的软鞭地缠住失控的操作台,刺绣劲装被星舰剧烈颠簸扯开一道口子。利落的短发下,她咬着牙喊:左舷三点钟方向!那艘船的船锚......是用人骨做的!话音未落,整艘星舰突然被粘稠的绿色液体包裹,腐蚀声像千万只虫子啃食钢铁。
启动星核光谱仪!夏宕的机械义肢迸出火花,银色外骨骼在应急红光下泛着血芒,女娃,还记得你在雪岛配的解毒剂配方吗?把量子玫瑰和......他的话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海盗旗舰的船头裂开巨大的嘴巴,露出哈洛克那张半机械的脸。
雪花的光带瞬间凝结成冰。她看着父亲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记忆突然闪回雪岛的极光小屋——那个温暖的壁炉前,父亲也是这样笑着给她讲航海故事。但此刻,哈洛克的机械义眼泛着幽绿光芒,他举起的银质怀表上,二字正在滴血。
不可能!女娃的珍珠项链突然断裂,圆润的珠子在零重力环境中悬浮,当年沉船位置的辐射值足以融化任何金属,那怀表......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海盗舰队中突然升起无数发光孢子,在空中拼凑出安娜坠海前最后的全息影像。
雪岛熊的冰蓝色毛发根根倒竖。他挡在雪花身前时,机械护甲与生物铠甲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巨型熊掌抡出的声波网中,夹杂着花熊临时改编的《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看我诗词化作惊雷,劈碎这镜花水月!
就在星舰主炮蓄能完毕的瞬间,海盗舰队突然分出一支奇兵。为首的飞船通体透明,里面漂浮着数百个玻璃舱,每个舱中都沉睡着与女娃长相相似的银发女子。夏宕的机械齿轮疯狂转动,克隆人?不,这些生命体征显示......她们是时间残片!
岛花的轻功轨迹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她看着那些玻璃舱逐渐靠近,终于看清舱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女娃在雪岛避难所写下的生存口诀。这是个陷阱!她的软鞭缠住最近的玻璃舱,却被里面伸出的手死死攥住,他们在用老师的记忆当诱饵!
千钧一发之际,星舰底部突然传来婴儿啼哭。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那声音,分明是25年前雪花在雪岛被发现时的哭喊。雪花的光带不受控制地射向海盗旗舰,却在即将穿透哈洛克胸膛时,被突然出现的金色屏障弹回。
屏障中浮现出一个陌生女子。她身着流动着星辰的长袍,紫色瞳孔与雪花如出一辙,播种者们,你们以为这只是场海盗纷争?她的声音像无数铃铛同时摇动,看看脚下的吧——那不是宇宙尘埃,是星灵族的血泪!
话音未落,整个战场突然天旋地转。众人惊恐地发现,星舰正坠入一片沸腾的银色海洋,而海洋表面漂浮的,全是与他们一模一样的尸体。夏宕的机械臂死死抱住女娃,齿轮油混着冷汗滴在她深色防风外套上,别怕,我就算把自己拆成零件,也会给你拼出条活路!
雪花的光带疯狂缠绕着正在融化的星舰外壳。她看着哈洛克的脸在生物铠甲下若隐若现,突然想起父亲教她看星图时说的话:真正的海盗,抢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