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小梅紧紧抱着双膝,恐惧地听着外面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和偶尔传来的砖瓦坠落声。
她蜷缩在角落,无意间,小手触碰到了一旁一口积满灰尘的巨大棺椁。
棺椁的边缘,镶嵌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镜面的刹那,那蒙尘的镜面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幽幽的光芒在黑暗的地窖中显得格外诡异。
镜面中,一幅流动的影像缓缓浮现:一个身穿素白长衣的女子,身姿清雅,宛如月下白莲。
她静静地站在一处宏伟的庙宇遗址前,那庙宇的形制,赫然便是乾元观原本的模样——乾卦庙址!
女子的面容与白桃有七八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忧郁。
小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认出来了,那是她从未谋面的母亲,白芷。
影像中的白芷朱唇轻启,声音缥缈而哀伤,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乾坤定位,水火既济……唯有水火相济,方可暂时封印龙脉之怒……可惜,时不我与……”声音渐渐消散,镜面也随之暗淡下去,恢复了蒙尘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梅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和母亲的话语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害怕。
主殿内,白桃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水气屏障。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每一丝津液都被压榨出来,化为抵御烈焰的水汽。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轰鸣作响,她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侧殿的破洞中冲了进来,正是陆九。
“白桃!”陆九一眼便看出白桃状态不对,她周身萦绕的淡淡水汽虽然阻隔了部分火焰,但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透支了生命力。
“快……地窖……坎卦玉符……”白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神像后方。
陆九心领神会,他曾听白桃祖父提及过,乾元观下有对应八卦的阵眼,而坎卦玉符正是控制地下水脉的关键。
他扶住白桃,一脚踹开地窖入口的伪装,带着她踉跄着进入。
地窖深处,果然嵌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坎卦玉符,此刻正微微发烫。
陆九将白桃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自己则将手掌按在玉符之上,同时运转内力,试图催动。
然而玉符只是光芒闪烁,并无太大反应。
“我的血……祖父说过……需白家血脉……”白桃虚弱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陆九不再犹豫,抽出匕首,在白桃示意下,轻轻划破了她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坎卦玉符上。
鲜血渗入玉符的瞬间,玉符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幽蓝色光芒!
整个地窖都随之震动起来,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股粗壮的水柱从地窖中央的地面猛地喷涌而出,带着万钧之势,直冲向上,瞬间冲破了主殿的地面,化为一道巨大的水龙,咆哮着席卷了整个乾元观!
水与火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滋滋”声,浓烈的水蒸汽弥漫开来,遮天蔽日。
那势不可挡的火势,在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水势面前,竟如同初阳下的薄雪,迅速消融、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点火星被浇灭,汹涌的水流也渐渐平息,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废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桃在陆九的搀扶下,和小梅一起走出了几乎被夷为平地的乾元观。
清冷的月光洒在湿漉漉的断壁残垣上,一切似乎都已归于平静。
他们成功阻止了“赤焰计划”,保住了金陵南城。
然而,就在三人望着不远处恢复了宁静的秦淮河水,心中稍感慰藉之时,一阵低沉的汽笛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陆九的目光骤然一凝,他猛地指向江面。
只见朦胧的夜雾中,一艘体型不小的日军运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