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下——那是药王宗的暗号。
他从药斗里抓了把艾叶,在掌心搓碎,碎末簌簌落在案上:乾卦属金,金气震,其声如裂帛。他指腹抹过碎叶,画出个乾卦符号,白先生上月托人带信来,说风雷起时,当闻刀鸣
离开药铺时,小梅扯了扯她的围裙:桃姐,那爷爷的手在抖。
他儿子去年被日军抓去修炮楼,没回来。白桃摸了摸小梅的头,所以他的抖,不是害怕。
玉清观在洛阳西北的土坡上,断瓦残垣间长着半人高的野蒿。
陆九用匕首挑开挡门的荆棘,门楣上玉清观三个字的漆早就剥落了,只剩些暗红的痕迹。
大殿中央立着尊铜制八卦盘,有半人高,表面结着绿锈,唯独乾位——西北方那个卦位——亮得能照见人影,像被人日日擦拭。
白桃摸出银针,轻轻敲了敲乾位。
金属嗡鸣混着穿堂风,真像刀刃出鞘的清响。这不是装饰。她指尖沿着卦纹游走,锈迹里露出些细槽,是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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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绕到后院,古井的青苔被他踩得滑溜溜的。
他扯下外袍系成绳索,让小梅拽着一头,自己慢慢往下坠。
十丈深处,他的脚尖碰到石壁,手指在青苔里摸索,触到个凹陷——菱形的凹槽,边缘刻着乾卦的六爻纹。和八卦盘的乾位一样!他的声音从井底飘上来,带着空洞的回响。
白桃把八卦盘往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半圈。一声,像是骨头错位的轻响,地面缓缓下沉,露出段石阶梯,霉味混着泥土气息涌上来。
小梅攥着她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肉里:桃姐,我们真的要下去?
白桃望着阶梯深处的黑暗,那里有股凉气往上涌,浸得后颈发寒。
她摸了摸颈间的玉牌,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父亲信里的字又浮上来:国魂未定——可此刻小梅的手那么暖,陆九从井里爬上来时,衣摆滴着水,却朝她眨了眨眼;城墙上的野菊花还在开,同德堂的老头应该正把最后半块艾叶藏进药斗。
必须下去。她低头对小梅笑,我们要找的,从来不是埋在地下的东西。
陆九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尖挑亮火折子:我在前头。
三人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下方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像鞋底蹭过潮湿的石壁。
白桃的银针地弹出三寸,陆九的火折子地灭了,黑暗里小梅的呼吸声突然变得很轻。
有人先我们一步。陆九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刀锋在黑暗里划出冷光,
阶梯越往下越潮湿,白桃的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响。
转过一道弯,前面突然亮了些——是壁上嵌着的香炉状装置,不知道年代的铜锈在火光里泛着青灰。
她蹲下来,指尖碰了碰炉身,凉意透过指腹渗进来,炉口有半枚焦黑的香灰,还带着点没散净的沉香味。
身后传来陆九的低喝: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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