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将玉简按在乾卦匣上。
青铜匣发出轰鸣,其他八个匣子突然同时开启,八道幻影从匣中升起,每道幻影都对着小梅躬身,像在朝拜。
白桃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日军的喊叫。
她望着小梅被八道幻影围住的身影,突然明白——所谓青囊再启,从来不是靠一本秘录、几枚铜符,而是靠这些前赴后继的人,用血脉和信念,把火种传下去。
轰——
洞顶的岩石彻底坍塌。
白桃护着小梅滚向石台后,碎石砸在背上生疼。
她抬头时,正看见小梅站在九道幻影中央,手中的玉简发出刺目金光,照得整个洞窟亮如白昼。
日军的喊叫声突然变了调,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白桃探头望去,七个日军都捂着喉咙,脸上起满紫斑——是灵脉阵自动触发的毒瘴。
小梅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像春天:白姐姐,我知道怎么关阵了。她举起玉简,等我把九脉记忆都收进书里,就能...就能...
她的声音突然弱下去。
白桃冲过去接住她,看见鲜血正从她鼻孔渗出,滴在《乾坤秘录》的封皮上,晕开朵小红花。
傻丫头...白桃用袖子给她擦血,手却抖得厉害,不是说好了我陪你?
小梅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
白桃触到一片滚烫。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脏,是灵脉——和石壁里的脉动,和青铜匣的震颤,和整个洞窟的呼吸,都同频共振着。
头顶的挖掘声不知何时停了。
或许日军被毒瘴逼退了,或许...白桃没心思管这些。
她望着小梅逐渐闭合的眼睛,突然想起方才幻影说的灵脉尽时,终于明白祖父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丫头的命,是要用来续更多人的命啊。
白姐姐...小梅的睫毛颤动,帮我翻书...第三页。
白桃翻开《乾坤秘录·终卷》,第三页上的字正在流动:青囊之力,存乎人心。
承脉者死,脉续者生。
我死了...小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就是新的脉续者。
白桃攥紧她的手,我不学这些,我只要你活着。
小梅笑了,指尖抚过白桃脸上的泪:你看,他们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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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八道幻影不知何时消散了,石台上的九个青铜匣静静立着,像九座小墓碑。
但在更远处,石壁上的经络图又亮了,金漆纹路里浮动着无数光点,像数不清的萤火虫——那是历代青囊门人的魂。
他们等了太久。小梅的手垂下去,该换你带他们走了。
小梅!白桃摇着她的肩膀,小梅你醒醒!
回应她的,是洞窟深处传来的一声钟响。
悠长,清亮,像来自云端。
白桃突然闻到熟悉的药香——是祖父常用的安息香。
她低头,看见小梅怀里的《乾坤秘录》正飘出淡蓝光芒,将少女整个人包裹起来,像母亲哄孩子睡觉那样。
青囊再启,护国不止。
熟悉的声音从书里传来。
白桃猛然抬头,看见石壁上的经络图里,浮现出祖父的影子。
他冲她笑,和十二岁那年在祠堂里的笑一模一样。
桃儿,他说,该你接香了。
白桃抹了把脸,从怀里取出最后半柱香——是十二岁那年祠堂里剩下的那柱,她一直收在贴身的锦囊里。
她点燃香,插在石台上。
青烟升起时,九座青铜匣同时发出轻响,像在应和。
头顶突然有光漏下来。
白桃抬头,看见坍塌的洞顶露出片天空,星星在云缝里闪。
她抱起小梅,感觉少女的体温正在回升,心跳虽然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