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
黑衣人吸入后开始咳嗽,视线里的景物都笼上了层雾。
白桃趁机绕到他们身后,银针连闪——肩井、风池、曲池,三个穴位点下去,三个黑衣人依次软倒。
最后一个为首的鬼面人终于反应过来。
他扯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操着带口音的汉语吼道:八嘎!
你是白景明的孙女?
白桃的瞳孔骤缩。
祖父的名字从敌人嘴里吐出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摸向靴筒里的勃朗宁,却见那刀疤脸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铁盒,手指就要去扳开关。
梅儿!她大喊一声。
小梅早把白桃的话记在心里——听见就扔包袱。
她把裹着血衣的包袱狠狠砸向刀疤脸。
布包散开,染血的月白大褂扑在铁盒上,刀疤脸的手指顿了顿,就在这刹那,白桃的银针已经扎进他的曲泽穴。
刀疤脸闷哼一声,铁盒落地。
白桃捡起铁盒,刚要打开,突然听见观外传来脚步声。
她迅速把铁盒塞进怀里,转身时瞥见小梅正从石柱后探出脑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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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厉害!小梅爬出来,蹲在瘫倒的黑衣人旁边,用脚尖戳了戳刀疤脸的胳膊,他们怎么都不动了?
针上泡了麻药。白桃蹲下身,翻查刀疤脸的口袋。
金属牌硌到手心时,她的呼吸一滞——那是块刻着K-07的铜牌,边缘磨得发亮,和军统行动处发的密令牌一模一样。
梅儿,过来。她把铜牌塞进内衣暗袋,伸手去拉小梅。
小姑娘的手心里全是汗,指腹还蹭着石柱上的白灰,我们得赶紧走。
为什么?小梅歪着头,他们都晕了呀。
白桃望着观外黑黢黢的山影,喉结动了动。
龙涎香的余味还在鼻腔里打转,而那枚K-07像块烧红的炭,隔着两层布贴着她的皮肤。
军统内部有内鬼,这是明摆着的事,但更让她心凉的是——刀疤脸喊出白景明孙女时,眼里的恨意太真切,像是和祖父有过旧怨。
山道上的脚步声近了。
小梅突然拽她的衣角:姐姐,有人来了。
白桃转身,就见陆九站在月光里。
他的黑风衣沾着草屑,礼帽歪了半寸,嘴角挂着惯常的笑,像是刚从哪家茶馆听戏回来。
可白桃注意到他靴底沾着新鲜的黄泥——这山道白天刚下过雨,只有抄近路翻后山的人才会踩上。
来迟了。陆九抬手理了理礼帽,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你们遇上麻烦了?
白桃没接话。
她望着陆九身后的阴影,那里有团模糊的轮廓,像个人影在晃。
是错觉吗?
她眯起眼,却见那影子突然闪进了林子里。
再看陆九,他正弯腰捡起地上的青铜鬼面,指腹摩挲着鬼面嘴角的纹路:甲贺流的标记,日本人的手段。
陆先生消息倒灵通。白桃的声音冷得像山涧水,我们走的是密道,您怎么知道来这儿?
陆九抬头,月光正好落在他眼底。
他的瞳孔很黑,像口深不见底的井:白小姐忘了?
三天前在破庙,你说要去东北方。他从怀里掏出张地图,展开时带起一阵风,我查过,这一带最近的艮卦方位,只有玉虚观往北约十里的鸡鸣山。
小梅突然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颈间的玉简,那枚淡青色的玉牌正泛着微光,温度透过锁骨往皮肤里钻。
白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看见陆九的影子里,有个轮廓一闪而过——是刀疤脸的刀疤,是刚才被点穴的黑衣人后颈的朱砂痣。
姐姐,小梅摸着发烫的玉简,它好像在说什么。
白桃按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