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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蹲下身,果然看见青石板缝隙里填着暗红粉末,是药王宗标记地脉的血石粉。
她从药囊里摸出三根银针,指尖在掌心擦了擦——地脉扰针术需要引动地下湿气,可她现在体内全是乱流的毒气......
拼了。她咬着牙,银针顺着粉线刺入地砖。
第一根扎进位时,石板发出细碎的声;第二根,地面开始摇晃;第三根扎下去时,整面墙的药材箱轰然倒塌,尘土混着霉味扑了满脸。
敌袭!外头传来日军的吆喝。
白桃拽着小梅钻进倒塌的木箱后,看见陆九正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手里的枪柄砸在最后一个哨兵后颈。
祭坛在地下。他抹了把脸上的灰,踢开墙角的草席——下面是个铁盖,边缘刻着坤卦六爻。
掀开铁盖的瞬间,腐臭的风裹着血腥味涌上来。
白桃摸出药囊里的避毒丹塞给小梅,自己咬碎一颗,顺着梯子往下爬。
地下祭坛比想象中宽敞。
七具白衫人偶立在石台上,胸口都插着青铜钉,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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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间那具背对着他们,长发用玉簪束起——那支玉簪白桃太熟了,是三年前她亲手给师叔插的,雕着并蒂莲。
师叔!她喊出声,声音在石洞里撞出回音。
那具人偶缓缓转身。
白桃的血瞬间冻住——是白芷,可又不是。
她的脸瘦得只剩骨头,双眼像两口枯井,白衫前襟染着黑褐色的血,却没有伤口。
小梅哭着扑过去,却被一只干枯的手掐住脖子。
白芷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小梅皮肉里,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嚎。
十宣!
人中!白桃抽出银针,反手扎进白芷手背的十个指尖,又刺中她鼻下的人中穴。
白芷的手松了松,小梅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咳嗽。
白桃借着手机的光,看见白芷后颈嵌着枚玉钉——坤卦纹路爬满钉身,钉尾连着根拇指粗的铁链,直插入地。地脉锁。她想起祖父笔记里的记载,用活人的命锁地脉,这是......
阵眼。陆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正蹲在祭坛角落,摸着石壁上的刻字,七影锁坤,阵眼不死,地脉不破。他抬头时,眼里燃着团火,拔钉的话,地脉反噬,南京西南会变成死地;不拔......他看向缩在墙角的小梅,你师叔体内的蛊会找新宿主,小梅活不过七日。
白桃的手按在自己腕间。
黑气已经爬到手肘,像条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她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桃儿,必要时,用你的血做药引。
双心引。她咬着牙,用银针挑破左手背,鲜血滴在白芷穴上,这是药王宗禁术,用施术者的精血引动被蛊者神识......
白芷的眼皮动了动。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在白桃手心里划拉——离宫......藏钥......毁鼎。
师叔!白桃攥紧她的手,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我知道了,离宫,离火鼎......
白芷的头缓缓垂下去,像株被抽了茎的草。
陆九走上前,把她背在肩上:离火在正南,日军最快三天能到。
白桃抱起小梅,药箱里的银针叮当作响,我们还有时间。
晨光刺破云层时,三人走在城南荒街上。
白芷的体温透过陆九的后背传来,凉得像块冰。
白桃望着南方天际,晨雾里隐约能看见座铜鼎的轮廓——离火鼎,祖父说的命卦终临,该来了。
她摸出那半块玉璜,和小梅的合在一起。
玉璜中心,字在晨光里闪了闪,像团将燃未燃的火。
快点。陆九的声音哑得厉害,雾要散了。
小梅擦了擦眼泪,拽着白桃的手:桃姐姐,等救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