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唇刺破指尖,血珠落在盘心。
众人屏住呼吸——那血珠没有散开,反而顺着罗盘暗槽缓缓流动,在卦位上凝成个小血珠,像颗红眼睛,直勾勾盯着紫金山方向。
艮宫在东北。白桃将罗盘收进怀里,
归藏观的门楣风化得厉害,二字只剩半截和的残笔。
陆九伸手去推门,却被白桃拽住衣袖。
她蹲下身,用银针刮了刮门缝里的尘土——针尖瞬间转灰,《归藏易》的纸灰,烧了至少三个月。
有人常来。白桃指着地面,青石板上的脚印呈扇形铺开,每个脚印深浅一致,却没有一个是转身留下的,只进,不退。
陆九摸出随身短刀,刀尖挑起门帘——霉味混着香灰味涌出来。
正中央的香炉积着半尺厚的灰,白桃取出照脉镜往炉上一照,镜面突然泛起涟漪。
三人凑近,只见镜中映出个白须老道,正跪在铜针前,嘴唇翕动:卦不外传,针即道言......
地一声,镜中影像突然碎裂。
白桃将镜子收进袖中:走,躲起来。
月上中天时,三人藏在观外的枯井里。
白桃脱了鞋袜,光脚贴在井壁上——这是五感逆行之法,能将地下的震动传入耳中。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潜踪组的地语密讯。陆九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找你。
白桃睁开眼,眼底寒芒一闪:他们以为我死在地道里了,可有人不信。她摸出归一针,轻轻插入井壁裂隙,该让他们彻底信了。
针身刚没入石缝,井下的敲击声突然停了。
接着传来地一声闷响,像有重物砸在地上。
白桃扯了扯两人的衣袖:
第二日清晨,归藏观前的空地上多了个焦坑。
残灰堆成个字,歪歪扭扭,像孩子用树枝画的。
旁边插着根烧黑的银针,针尾二字只剩半道刻痕。
一只乌鸦从树梢扑棱棱飞下,啄起针尾残片,振翅飞向城南方向。
那里有座灰扑扑的二层小楼,门楣上军统南京站的木牌虽已褪色,仍在晨风中晃出些微声响。
远处传来马蹄声,渐走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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