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地宫入口。
石门上的雷泽归妹卦纹落满灰尘,被小梅的指尖擦过时,突然泛起幽蓝的光。
暗室比想象中小。
石龛里供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身刻满她熟悉的卦象,却没有半件金银。
白桃摸出银针轻触碑面,针身突然剧烈震颤——不是验毒的颤,是像触到了活物般的抽跃。
看简。陆九指着碑后。
七卷竹简码在石台上,最上面一卷题着《归藏易·守国篇》。
白桃的银针刚碰到简缘,针身竟浮起一行小字——正是军统站长、中统科长的名字,墨迹还带着湿气,像是刚写上去的。
这书能照人心命卦。陆九倒吸一口冷气,谁读...谁失控。
话音未落,小梅突然捂住心口。
她腕间的青纹泛起青光,顺着手臂爬到脖颈,在锁骨处聚成个小太阳。
白桃这才发现,那不是青纹,是和她颈后疤痕同出一源的针痕——原来血脉钥匙,从来不是打开宝藏的锁,而是锁本身。
锁心者承命,血脉者启门。小梅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双心合一时,归藏自焚。她的手指抚过碑面,每说一个字,碑文便亮起一道光,姐姐,这是...安魂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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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她想起祖父临终前塞给她的封魂针匣,想起匣底半枚铜钥刻着的二字——原来所有的传承,都是为了这一刻。
你要做什么?陆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白桃取出铜钥,插入碑底的孔。
地宫猛地一震,八方卦灯同时燃起,照得石碑上的卦象活了过来,像无数条蛇在游动。
毁了它,你就是千古罪人!陆九抢前一步挡在碑前,伤口又渗出血来。
白桃望着他眼里的挣扎,突然笑了。
她解下颈间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那留着它,谁来保证它不被用来操控千万人的命?
银针蘸了小梅腕间的血,刺入她穴。
鲜血顺着针尾流进碑缝,烫得她浑身发抖。
小梅哭着握住她另一只手,两股血脉在接触的瞬间共鸣,青光裹着血光冲天而起。
陆九望着她发白的嘴唇,终究松开了手。
他摸出怀里的影面名册,投入火盆:那就让所有假面,一起烧了。
竹简开始自燃。
火光中,白桃看见无数身影在跳跃——有穿粗布衫的老医工,有穿学生装的少女,有留着长须的先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银针,和她此刻的姿势一模一样。
原来...历代守护者都是这样。她轻声说,眼泪混着血珠掉进火里。
火焰熄灭时,石碑碎成了灰。
焦土上插着根银针,针尾刻着,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三人踏出地宫时,晨光正漫过南京城。
城墙上的日军旗帜被风卷起,露出下面斑驳的砖色。
陆九望着白桃颈间新添的针痕,突然说:你毁了宝,也毁了他们的梦。
白桃抚着针痕笑了。
她想起《归藏易》里那句以民为卦,国运自生,想起小梅腕间还在渗血的伤口,想起陆九烧名册时眼里的释然——原来真正的卦,从来不在石碑里,在每颗不愿被算尽的心。
数日后,陆九独坐江畔。
他摸出最后一张易容皮,指尖触到皮上的暗纹——那是清道夫的乾卦烙印。
江风卷着晨雾扑来,他手一松,人皮飘进江里,转眼被浪卷走。
袖中突然一沉。
陆九摸出根银针,针尾的二字被烧得发黑,针尖却泛着幽光,正朝东方微微颤动,像在指向下一个地方。
晨雾未散,江浪拍打着石岸,将银针的轻颤裹进风里,送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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