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朵颐之贪,所以需要有人用真心去承。”
白桃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想起《周易·颐卦》里的爻辞:“观颐,自求口实。”原来“朵颐”不是阵法的名字,是人心的贪念。
历代祭主用命镇的,从来不是什么宝藏,是人性里最恶的那部分。
她转身去摸药囊,指尖触到断魂砂的陶罐时,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扬州码头,那个浑身是血的老中医塞给她的锦囊——“这是最后一味药引,等你要逆阵时用”。
此刻锦囊就在药囊最底层,拆开来看,是撮泛着幽蓝的灰,混着几根半透明的银丝。
“小梅。”白桃蹲到她身边,“你的断丝。”她举起那撮灰,“老周头说,要混着你的残丝,才能画逆阵图。”小梅愣住,随即笑了,露出小虎牙:“他说我是药王血脉,原来不是哄我玩的。”她扯断一缕发间的银丝,递过去时,白桃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淡红的印子,和自己掌心的锁心印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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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将断魂砂、断丝灰、还有自己刚才滴的血混在一起。
药粉在掌心发烫,像团烧红的炭。
她蹲在碑前,用指尖蘸着药粉画阵图——乾位、坤位、震位……最后在艮位撒上陆九的断影灰,震位滴上自己的心头血。
血珠落在石面,发出“滋”的轻响,像是活过来了。
“小梅,用残丝连艮位和震位。”白桃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陆九,按紧碑心。”她抬头看他,他的手腕还在渗血,血珠顺着碑心的纹路往下淌,像条红色的河,“我焚心,你断影,她传讯——三人一体,方可逆天。”
陆九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的掌心沁着汗,按在碑心的位置,能清晰感觉到石面下有什么在流动,像脉搏,像呼吸。
白桃望着他,突然想起初见时他易容成老乞丐,蹲在军统门口啃冷馒头,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总爱偷她药囊里蜜饯的男人,会是守了金陵阵脉百年的守心者。
“动手吧。”陆九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白桃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震位的血珠上。
剧痛从掌心炸开,像有根烧红的针在刺她的心脏。
她踉跄着跪下去,额头抵在碑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陆九闷哼一声,断影灰开始冒烟,他的掌心腾起青焰,却不灼人,反而带着股清冷的药香。
小梅的银丝突然绷直,像根琴弦被拨响。
白桃听见地底传来呜咽,像是三百个声音在合唱。
她抬头时,看见陆九的影子和碑上的虚影重合了,年轻的中统特工与现在的陆九叠在一起,长明灯的幽蓝火焰变成了暖黄。
“继任者不必死。”
碑文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
白桃抬头,看见石面上新浮现的字迹,墨色还在往下淌,像刚写上去的,“唯诚者得生。”
陆九的手松开时,碑身的温度降了下来。
白桃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锁心印正在缓缓愈合,暗红的血字褪去,露出一道淡金的纹路,像片银杏叶。
地底的嗡鸣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梅香——是小梅的银丝断了,散在空气里,像雪。
陆九蹲下来,替她擦掉额角的汗。
他的手还在抖,却笑得很轻:“原来不用死。”
“原来不用死。”白桃重复着,声音突然哽住。
她伸手摸他的脸,摸到脸上未干的泪,“陆承安。”她轻声喊他的名字,“我们回家吧。”
小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抱着那团断丝,眼睛亮得像星子:“姐姐,我听见地底在唱歌。”她歪着头笑,“是她们在说,守心者回来了,春天要来了。”
石室的长明灯突然更亮了些。
暖黄的光里,陆九握住白桃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