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效极慢。
就在她思索药方时,掌心的金陵图忽然微微一热,一道极细的金线自动从图中延伸出来,穿过她的指尖,轻轻指向了她药囊中一味毫不起眼的草药——紫苏。
白桃一怔。
紫苏性辛温,多用于解表散寒,对于这老农的内腑亏虚之症,几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甚至可能会加重病情。
这是任何医书都不会记载的用法。
但那道金线带来的指引清晰无比,并不仅仅是一个方向,更有一股玄妙的信息流入她脑中:此人命门处有一丝陈年郁结之气,如石堵塞河道,百药难通,唯此一味紫苏的辛散之气,可作钥匙,瞬间冲开那道关隘,则后续药力方能畅行无阻。
她瞬间恍然大悟。
过去的归藏术,教她的是如何辨认“阵”,如何利用“脉”,如何将人视作一个可以调整的“器物”。
而此刻掌心这幅活过来的金陵图,这个由他们亲手开启的新阵,教她的却是如何去“看见人”。
看见每一个生命独一无二的症结,看见他们与这片土地之间最细微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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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笔写下药方,以紫苏为引,辅以数味寻常草药。
药方递出,掌心的金线也随之隐去,留下淡淡的余温。
当夜,月上中天,江水如练。
白桃与陆九在江岸边并肩而立,身后不远处,小梅坐在渡口的石阶上,口中哼唱着那首已经越发纯熟的“地脉谣”。
歌声融于江风,拂过水面,连江心的鱼儿都仿佛跃动得更加欢快。
三人的选择,三种方式,却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大地的、善意的回应。
白桃掌心的金陵图温润如玉,陆九手臂下的赤色纹路缓缓流淌,小梅的歌声引来萤火虫绕身飞舞。
忽然,白桃的呼吸一滞。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惊异。
只见那幅金陵图中,代表着城市八方地脉的八个光点正稳定地闪烁着,但在城北方向的荒地之外,一个从未有过的、全新的光点,正颤巍巍地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很弱,却无比清晰。
它既不属于传统的八卦方位,更不在药王宗历代祖先设下的任何一个阵点之上。
它是一个“意外”。
“那是什么?”白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九闻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同样瞳孔一缩。
那个位置……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粗糙的皮纸,上面是他今日所刻石碑的初稿。
他用手指在图纸上飞快地比对,最后,指尖停在了城北一个早已废弃的村落标记上。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三十年前,白苏前辈第一次尝试修补地脉,用的不是血祭,而是疏导之法。她失败了,但她开始的地方……就是这里。”
白苏,是白桃的姑婆,也是药王宗百年不遇的奇才,更是第一个公开质疑血祭之法的叛逆者。
白桃怔怔地看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仿佛看到三十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孤独地站在那片荒野上,试图为这片土地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她失败了,但她种下了一颗种子。
而今天,因为他们的选择,这颗种子,终于破土发芽。
那个光点,是地脉的回应,也是一份迟到了三十年的认可。
白桃抬起头,望向那片深沉的夜幕下的北方,轻声低语:“它在等一条新的路……我们走吗?”
陆九收起图纸,紧紧握住了手中那柄作为刻刀的断刃残柄,金属的冰凉与石粉的粗粝让他无比心安。
他看向白桃,又看了一眼远处沉浸在歌声中的小梅,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不刻名,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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